秋日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人脸颊上舒适安逸,楚皎梨让烟柳搬来一张躺椅,斜躺其上静静地等候时间的流逝,身上搭着一件薄披风,边上小矮几上摆放着一盅清水。
自烧退了后已过去五六日,李妈妈看着大小姐天天在外晒太阳,一点也不急着出去,心跟热锅上的蚂蚁的一般焦慌,崔梅萼那狐媚子早拿了吴妈妈的钱,怎还不动手,这都多少日子了!
蒹葭院圆洞门处一道人影晃过,啪嗒一声响。
“谁在哪里?”烟柳听见响动,朝门外看去,不待她循声查看,一条夜猫黑漆的身子倏忽飞驰而过。
“呵呵——,原来是只猫儿。”李妈妈眼角闪过一道光,自说自话,同时走近楚皎梨,脸上堆满了笑,轻声对躺椅上的人说道,
“小姐,近日阳光甚好,花园里的菊花开得盛,不若去园子赏菊可好?”
楚皎梨微微睁眼,目光轻轻一扫,一抹厉光飞速闪过,顺而闭上了一双寒目。李妈妈见她不动分毫,心中惴惴,害怕楚皎梨知晓了什么,但马上又自我安慰,不可能的,小姐自生病后一直待在院中,也没见什么人,连崔梅萼那狐媚子都不曾来过,便是再如何,她又能发现什么破绽?
在李妈妈以为这招行不通准备再出一计时,忽而一道清冷的声音传进了李妈妈耳中,令她欢喜万分。
“烟柳你将这边收拾一番,我随李妈妈去院子里转转。”
“是,小姐。”烟柳低下头,暗暗掩藏住眼底的波动。
终于来了么,前世,自己受尽病痛的折磨,无人理会,大病初愈还不待休养两天,她们急匆匆地下手了。现在,自己态度稍稍强硬一些,她们便不能忍受了么?
来吧,更猛烈些吧!
后花园中,楚皎梨搭着李妈妈的手慢步前行。吃了药后,病倒是好了,但侯氏给予自己的特殊照顾,自己一直以来缺衣少食地过活,身子骨羸弱,走几步路都有些疲乏。大病之后自蒹葭院走到后花园,那么远的路途,确实有些吃不消!
李妈妈扶着她走到凉亭中坐了下来。
“哟,我当是谁还有闲情雅致来花园赏菊呢,原来是那个病秧子!病了不在屋子里待着还出门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凉梅,张妈妈,我们走远点,免得被过了病气!”
十一岁的楚蕊莲身着杏黄缎面底子红白花卉刺绣袄裙,头簪杏黄堆纱绢花,腰间挂着一根深橘色如意流苏网绛。她嘴上说走远点,但还是大步进了亭子,选了一个石椅坐了下来。
“楚皎梨,你若是识相,就有多远,躲多远,别在这碍我的眼。”楚蕊莲一脸骄横,颐指气使道,她向来在楚皎梨面前横惯了,只要是楚皎梨有的,她都要抢过来。以前每次争执到最后,识相的楚皎梨都会让给她,今天也不会例外。
“三小姐,我们可是先来的,凭什么让给你?”李妈妈一脸愤愤不平,不待楚皎梨吩咐就抢声拒绝了楚蕊莲。
“狗奴才,你反了天了,张妈妈给我打死这个不分尊卑的奴才。”楚蕊莲手一挥,怒道。
那张妈妈如猎犬般扑向了李妈妈,一巴掌就打在了李妈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