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透顶的过去
她当然没有回家,打那样一个电话只是为了报平安,告诉她的家人她还活着。几年过去了,或许她已经成为相框上的一段回忆了也说不定?
她总是清楚的,人类对苦痛总是选择遗忘,因为他们想往往前走,而过去太糟糕。
而且回去?
她哪裏会不想回去。
可是不行的。
回归普通人的世界没有几天,她就已经很清楚地认识到了她和从前的不同。
假如说刚刚落户多拉家族的弗兰赛丝小公主因为多出了十几年记忆而显得有些早熟早慧,那么跟从理查德学了东西的她,便已经与现行的社会开始格格不入。
她看见一个人的下意识反应是对方的弱点在哪裏,靠近以后哪一招能够一击致命,她看见食物会犹疑是否带毒,亦或这是否是麻痹性的药品。
为了测试她的能力的极限,理查德做过很多的实验。
这其中就包括对她投毒。
她的抗毒能力并不来自她的变种能力,而仅仅只是被做过太多次实验的抗药性。
他会叫她反抗,当然她很清楚她反抗不动。
他压着她的底线用暴力教导她,用最填鸭的方式将一切与战斗相关的东西塞进她的脑子。
在性命的威胁下,她屈服的很快,毕竟她不是普通的六七岁的小女孩,只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就算原世界裏的她年纪也不大,但却已经足够学会什么是审时酌度。
还有忍耐。
理查德从始至终都不在意她的仇恨,也没打算得到她的改观。
初时她还有些不理解,毕竟对方对多拉家族的仇恨明显到几乎每天都在念叨,但等到她第一次走入人群,她就明白了他的恶意在哪裏。
那时候的她大概只有十岁出头,大概是因为常年的训练她的身影瘦削且高,走在一群成年人中也并不突兀,小女孩稚嫩的脸蛋并没有因为风吹日晒和辛苦的训练被破坏,反而更多了一分坚毅。
是以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大概会觉得她是个十五六岁读书年纪的小姑娘。
理查德并没有过分到什么都不留给她,至少他还在桌子上放了点钱。钱的数量并不算多,但吃个三餐再买个回家的车票却已经绰绰有余。
她已经许久没吃过正常的食物,一个老男人和一个小女孩,还是个对生活檔次不在意的老男人,他们能够维持合理的三餐都已经是大幸,也因此,她上了街以后双眼几乎都在发光。
面包,菜卷,还有偶然路过的一家中餐馆裏让她熟悉又陌生的窝窝头和煎饺……
理查德经常告诉她,想要得到的就自己去争取,能够掌有的就完全握在掌心,他大抵是想让她学会贪得无厌,但她心裏还有着底线。
那大概是上辈子为她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