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一无所知。
她方才苦极闷极,一口气喝了好几杯酒,如今胸中如有一把火在烧,下颚更是又痒又痛,连带着头都痛了起来。
苏婳咬着红唇,仍用最后一丝意志坚持着。皇权至上,除了身份极高的人和一些老人,普通人在皇帝跟前出虚恭都是不敬,更遑论别的。她不敢借口离席,只好一点点慢慢捱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婳眼前都迷蒙起来,她才感觉有一双冰凉的手托起她。
这个人的身上传来熟悉的气味,苏婳呆呆一笑,由他牵着自己,慢慢走出南山宫。
她迷蒙着眼睛,看他面色稍变,看他延请太医,看他把自己放回暮雪斋。在一声声清淡柔和的安抚声中,她终于闭上眼睛,安心地陷入黑暗。
“回王爷,姑娘淋了雨,又被人下了药,一时又吃多了酒。三管齐下之下,这才昏睡一夜。现下就该醒了。”
耳边有人絮絮叨叨说话,聒噪得很。苏婳拧眉,想挥手让他住口,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手来。她吃惊,铆足了劲扭着,身子却动也不动一下。
苏婳急了,费尽力气想睁开眼睛,试了好久,眼睫终于颤颤巍巍打开了。
醒来却见李韬隐仍在慕雪斋。
晨光绚烂,屋内燃着名香。四周静极,重重帐幔低垂,有几分旖旎恬静。
他坐在一旁雕漆椅上,面色清冷,眉宇微皱,纤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一页书,正凝神看着。
衣裳上还是昨日那只白色老虎暗纹。
立在床边的紫瑶见苏婳醒了,忙打起床幔:“姑娘,您醒了吗?要不要用些热水?”
苏婳一时没听见,只是满脸疑窦地盯着李韬隐,看他放下古籍,往自己瞥了一眼。
紫瑶又问一遍。苏婳这才轻轻点头。
紫瑶见状,忙托着杯盏上前。
李韬隐微微摆手,自己接了过来。他一手托起苏婳,一手将杯盏就着她的嘴唇,慢慢餵下去。
苏婳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她何尝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李韬隐按住她:“现下觉得如何了?”
苏婳眨了眨眼,漂亮双眸写满疑问:“妾身感觉好多了。王爷似乎,和往日不同?”
李韬隐面色一顿,把杯盏递给紫瑶,示意她再盛一杯,这才悠悠开口,说的却是另一桩事:“本王没想到鄂氏如今生了戒心,连指甲盖都要□□。还好这次毒性不大,不然你这下颚都要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