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晚心情低落得很,一整天在公司都不爱说话,傅梵看在眼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莫名不敢再在她面前气焰嚣张。
大胖看了便笑他:“今天怎么不横了?”
傅梵不理会,见戚晚晚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跟着也食之无味。
下班回家,戚晚晚一路都没什么心情,甚至有些不太想回去,完全没有以前下班路上的雀跃心情。到了家中,她开门第一眼就瞥到了客厅沙发的陈弋,他与她目光对上,说:“回来了?”
戚晚晚点点头,没跟他多说什么,径直往她房间的方向去,看到芸姐在她房门边上,她跟她打了声招呼,说:“赵耀走了。”
芸姐早便知道今天赵耀估计是回不了了,今后这屋子裏的鬼混只剩她一个了。芸姐点了下头,刚想跟戚晚晚多说几句话,就见她心情不佳地进了房间。
陈弋发现了戚晚晚的不对劲,平常她回家,总要缠着他说上几句话,今日却大大不同,面对他时甚至有一些轻微的抵触情绪,芸姐有意讨好他,提醒道:“晚晚可能知道了什么。”
陈弋看向芸姐,芸姐心裏咯噔一下,又继续说道:“晚晚今天帮赵耀见到了他孪生弟弟,了了赵耀的心愿,赵耀赶去投胎前,估计跟晚晚说了养魂容器的事......”
陈弋眉头微冷,没跟芸姐说什么,走去了戚晚晚房门前,敲响了她的门。戚晚晚隔了好久才开门,陈弋见她双眼红红,像是哭过的模样,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温柔,问她:“赵耀都告诉你了?”
戚晚晚诧异,没想到他开门见山,她心裏又是一阵酸楚,点点头,没再敢看他眼睛,说:“我都知道了,我只是你的养魂容器。”她想到之前陈弋跟她说过的事情,心裏有了猜想,问他:“你是不是把小指骨的魂魄养在了我的身体裏?”
陈弋没否认,说:“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
戚晚晚不说话,鼻子又红了红。陈弋又道:“养魂对身体没有伤害。”
他轻巧一句却刺激到戚晚晚最敏感的情绪,她忍不住又蓄了泪,抬头看他:“你根本就不懂。”
陈弋微楞。
戚晚晚情绪有些失控:“所以你之前对我好,完全只是因为我是小指骨的养魂容器,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物件,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对我好。”
见她流泪,陈弋一颗心臟莫名难受,他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情感浮动,想对戚晚晚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始终又觉得不应该让她误会,在他自己还没有理清对她的情感之前。
戚晚晚期待着能从陈弋口中听到什么,然后等了半天却不见他说话,她干脆把他的沈默当作是默认,心裏一时又是酸涩又是气愤,不愿意再面对他,简单说了句“晚会”便将房门关上。
傅梵觉得戚晚晚连续多日都十分不对劲。
她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期期艾艾,变得苦大仇深,变得他再也不敢作弄她,连跟她说话,他都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触动到她身上的哪个开关,让她瞬间化身炸弹,把他炸得尸骨无存。
他甚至开始瞅准时机安慰起戚晚晚,然后并不凑效,戚晚晚像是筑起了一座高墻,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墻内,不让外人窥探,任他如何安慰如何引导,她就是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