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山泽和池寐窝在被子里,彼此之间剑拔弩张,燥热的厉害。
昨晚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完全被池寐吓到,后来又随着他沈浮欲|海,一时之间无法分清恐惧和欢愉哪些多一些,又见第二天没有异样才心里安稳。
可是同样的情况再次出现,陶山泽受不住,书童的声音惟妙惟肖,既可以说是引领他们走进更大的深渊,也可能是窥得真相的线索。
池寐和他贴近,两个人呼吸交缠,彼此之间默契的没有出声。
不过随即,就传来猛烈砸墻的声音和女子娇柔的喊声,这个声音他们都认识,是百合!
“公子,救命啊!不要啊!”这声音很是奇怪,像是呼救,也像是在享受,一时之间分辨不清。
接着便是桌椅倒地的撞击声,百合难以控制的大叫起来。
池寐知道百合是女鬼,不管她遇到什么都有自保的方法,刚想说话,就见陶山泽一脸焦急,掀开他,穿上鞋袜就要过去。
“夫君,这么晚了,她这么叫难不成客栈都听不见吗?小二不去看看吗?”
池寐说到这陶山泽才反应过来,平日里客栈人数稀疏,他出去也看不到几个人,大街上更是,门口两个明晃晃的白灯笼就不像是揽客的,那时不觉什么,现在才觉得诡异。
按理说客栈的阳面是美人坊,阴面是客栈,只是一个拐角路程,人满为患才说得通,但它们之间就像隔了一条界限。
“陶山泽,你要为了百合出去吗?”池寐穿好衣服,慢条斯理的系着自己散乱的腰带,还能看到他肩上还有抓痕,血渍没有凝固。
而此时书童也醒过来,揉着自己的眼眸点了盏蜡烛,揉着惺忪的眼眸,“公子,这是怎么了?”
陶山泽和他保持距离,仔细的看他,想要确认他是人是妖,但楞是看不出什么,眼睛有一瞬间重影,“你刚才听到什么没有?”
其实从上到下端详他这种习惯很奇怪,陶山泽自己也说不好,就像他有阴阳眼,可那怎么可能?
“没有啊,公子,我睡得很熟。”书童老老实实回答道。
陶山泽面上点头,心中更慌却了然几分,他在和书童说话的时候用了刚才,不是现在,混淆了时间点。
但现在百合还在隔壁嘶喊哭叫,声音大到字字听得清楚,书童没理由不察觉。
除非,这个声音只有他和池寐能够听到。
“等等!”池寐忽然说道,他走到雕花棱木跟前,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眸,之后喝道:“把蜡烛拿过来。”
烛火靠近雕花窗棂,陶山泽也凑过去看,只见平日里只有简单雕刻的木头,此时变成大朵大朵开放的牡丹花,上面纹刻精美,连花瓣脉络都清晰可见。
再往上,烛火所照之处,是竟是女子的衣摆,大片的绫罗飞扬,似是飞天仙女。
这样的场景极尽妖娆,与白日不同,倒像是勾栏之处。
池寐和陶山泽对视,他们心中都有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猜想,如果他们已经不在客栈了呢?还是说只要到夜晚,这间客栈就会变成另外一个美人坊?
美人坊代表的是阳,白日里人声鼎沸;如果在在美人坊对面的客栈代表阴,到晚上鼎沸,却不是人声呢?
陶山泽不觉咽了一口唾沫,池寐重新将护身符放在陶山泽的怀里,“戴好它,不要再给别人,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