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从期从校门口捡到闻严的时候,闻严哼哼唧唧地蹲在校门口鬼哭狼嚎了好一阵。
他在闻严面前站定,一言不发地低头看着闻严抬起头冲自己咧着嘴笑了笑:“你再晚来一会,单纯少男深夜一身在外,遇到危险怎么办?”
路从期看了看四周确定他说的这个根本没这个可能的时候,才弯下腰把闻严给架起来,抿着嘴硬是不打算跟闻严说一句话。
“诶,你怎么跟宿管阿姨说的?我这一次去你们宿舍睡吧?我们宿舍没跟我留门。”
黑暗中路从期根本都看不清闻严的表情,只听见闻严本就因为胃疼有点虚弱的声音,这个时候还竟然带了点委屈的意味。
还有脸委屈?不行,不能太给他脸了。
于是决定硬气一回的路从期硬邦邦地说道:“不可能,我过来的时候你们宿舍还亮着灯。”
他感觉一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更加沈了几分,闻严不依不挠道:“真的,不信你去敲门啊,把那些孙子一个个敲开算你有本事。”
深夜把别人吵醒的这种事,他路从期是绝对做不来的。
更别说闻严这家伙早就跟宿舍那帮子人通好了气,说是别让他们来耽误自己的终身大事,但还是将对象的性别给隐瞒了下来。
路从期到底还是妥协,扶了扶闻严几乎是贴在自己身上的身子,这个距离到底还是让人有点不适,只是觉得这家伙喝醉了就格外黏人,便不想跟他一般计较。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一出点事你就喝酒,你将来还能怎么办?”
闻严不答反笑,嘿嘿嘿八卦的笑道:“今天堵你班门口的那女的,听说最后你给了她你电话?”
“……”
闻严:“嗯?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啊~”
闻严无所谓的继续笑道,眼睛头一次因为用力过度而瞇起来,将眸子中乱颤的情绪全都隐在弯弯的眼睛下。
路从期这种人很容易感觉到窘迫,如果说闻严的脸皮是长城的城墻的话,路从期的脸皮几乎已经到了吹弹可破的境地,只见他吹弹可破的脸皮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同手同脚的硬是走了几步才弱弱的解释:“人姑娘当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又等了三个小时,我就跟她说我高三了,要考大学……”
被拖着的闻严突然之间不走了,只是站在那定定的看着路从期,笑的近乎慈祥:“所以呢?”
可能硬是想要憋出一种深情和温柔的意味,弄巧成拙的让人联想到了电视剧里谄媚的太监笑。
“……”
路从期近乎是出于本能的警惕,已经打定了主意闻严肯定没什么好事,上一次他这么笑的时候,是直接拎着凳子砸人家脑袋的时候!
然而闻严竟然什么妖都没有做,他只是上前拢了拢路从期被蹭乱的衣服,没着调的来了一句:“诶,你喜欢张国荣吗?”
被问的一头雾水的路从期下意识的点头,而后又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了?你不是不喜欢那种电影的么?”
“可他是同性恋啊?”闻严只是这么半真半假的诧异,内心却早已经七上八下的,寻思着路从期到底对这个是什么态度,一边又觉得这么问是不是太唐突了,路从期这么心细的人会不会已经猜出来自己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