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穿越洪荒,穿越时光,在中国的每一个角落飘飞洒落。从齐国的临淄、燕国的蓟城,到楚国的郢城、魏国的大梁,再到韩国的新郑、赵国的邯郸,都在大雪中缓慢而艰难的睡去。烽火连天的中国大地,暂时得以安息。雪花轻柔地飘落在黄河与大海,覆盖着汉水与渭水,在洁白纯凈的世界里,掩盖了贫穷者的哀愁和富贵者的骄奢,冰冻了孤寡的眼泪和战士的热血。雪花飘飞,带上上苍的善意,在两千多年前,洒落在战国末年那苦难而忧伤的土地上。
公元前年,秦将内史腾攻韩,俘韩王安,建立颖川郡,韩国灭亡。
公元前年,王翦、杨端和攻赵,攻入邯郸,俘赵王迁,赵国灭亡。
公元前年,王翦、幸胜攻克蓟城,诛杀太子丹,燕国灭亡。
公元前年,王贲决河水灌入大梁城,魏王假投降,魏国灭亡。
短短数年,秦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连灭四国,至此,天下只剩南面的楚国与东方的齐国。
春去秋来日覆日,花开花落昔年同。转眼间,扶苏已经长成了十四五岁的少年了。夜晚,那霓裳看着独自站在月光下玉树临风的扶苏,心中不由感慨时光飞逝。月光照在他的身上,额头的发丝映成银色,挺拔的身姿,宽厚的肩膀,给人一种十分安全的信赖。那霓裳慢慢的走过去,来到了扶苏的面前,看着扶苏秋水般的双眸,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此时的扶苏已经比那霓裳高出很多,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的中间是一双目若秋波的即离多情。英挺的鼻梁,像雕塑般量身打造。粉嫩的嘴唇,微微的露出笑意,激起柔柔的涟漪。
那霓裳靠在扶苏的身边一动不动,扶苏也没有了昔日的顽皮,一动不动的让那霓裳靠着。那霓裳想着含情脉脉的一双眼眸,感嘆为何堂堂七尺男儿尽如此多愁善感,最终也磨练不出帝王般的当机立断。
“苏儿,你长大了。”那霓裳看着天上的新月,目不斜视的对扶苏说。
“在姐姐面前,苏儿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苏儿会讨姐姐开心了呢!”那霓裳笑了笑,“你看自己的个头,比姐姐快高一头了呢。”
“那又怎样?这辈子我都要和姐姐在一起!”
“一辈子?”那霓裳转脸望向多情的眼眸,“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可以如此天真率性呢?”
“姐姐,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几年来,我每天和姐姐在一起非常开心。我的心中只有姐姐,如果可以,我宁愿这样生活一生。”
“苏儿,你记住姐姐的话。”那霓裳的脸上没有了笑容,“你的心中只有天下!”
“天下……”
“对!天下!只有心怀天下的人才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配拥有万民的敬仰,才配建立丰功伟业,才配名垂青史!”
“我是否可以选择……”
“你没有选择!”那霓裳打断扶苏的话,“你是长子,是未来帝国的继承人,必须以天下为己任,这样才不枉姐姐的苦心栽培。”
“苏儿记住了!”
夜很静,也很凉,微风吹在那霓裳薄薄的纱裙上带来了阵阵清凉。扶苏轻轻的抬起手臂,温柔的将那霓裳搂在怀中,在月光下的照映下,大地上一副美丽的轮廓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