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人身安全,温宁和阿音终究没回禹州城。两人随口一合计,就上了渡头的船,打算先去徐家庄避两天风头。
由于温宁是从婚礼上逃出来的,所以也没带什么衣衫,出了禹州也没衣服铺子买了换上,只能一路将就将就,等到了徐家庄再说。虽然这一身红衣实在引人註目,但天气冷,总不可能让他当场脱下来,或是穿上阿音的衣服。
船夫一路看着他们俩,看得他俩都不敢说话。等到船驶到河中央,他才发问:“我说,你们两个是私奔吧?”
对于八卦的人,阿音想来不愿解释,可温宁却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眼看就要和船夫热切交谈起来,阿音赶紧在他背上一掐,硬是让他把话给吞回去。
两人不说话,船夫居然理解为默认了:“这小姑娘还真有能耐,还能把男人从婚礼上拖出来。想来,又是公婆不喜欢儿媳,然后让儿子娶了适合家世的姑娘。唉,话说这世道可不好,就算你们出来,以后能怎么办?看这位公子的模样,应是个读书人吧。”
温宁好似在听说书,半句也没往心里去,可阿音就不一样了,听着船夫胡诌,这想把他一脚踹下河去。只可惜,上回撑船的记忆不太好,而且技术有限,还是暂且忍着吧。
船夫顿了片刻,以为两人很有兴趣,越说越开心:“这私奔啊,可不容易……”
“我们不是私奔。”阿音终于忍不住,这船夫的脑洞开得也太大了些。
“我们不是私奔吗?”刚掰回来的真相,又让温宁一句话给毁了。
船夫听得一头雾水,撑船的动作逐渐慢下来:“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你们这样奇怪的人。一个说私奔,一个说不是,那到底是不是啊?”
阿音默默咒着这个长舌男,冷冷说了句:“关你毛事。”
温宁见船夫脸色微变,生怕他忽然把客人推下船,只好赔着笑脸:“不好意思,我家夫人今天有点生气,请师傅多多包涵。”
船夫似乎发现了什么新重点,脸上立马就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唤她为夫人?哎呀呀,让我好好想想,你们这是私定终身,然后被爹娘给发现了,然后棒打鸳鸯……”
“撑你的船。”阿音眼底腾出杀气,缓缓地举起拳头。
“呵呵,抱歉。”船夫暗暗吞了吞口水,心说这个姑娘不好惹。
到了徐家庄,又是临近日暮。阿音刚进去小衣裳铺里买了衣服,强迫温宁马上换掉。
两人暂且找了间客栈住下,阿音本是要两间房,可就在开口前被温宁抢了先。刚想争辩来着,偏偏那个老板娘去禹州买过东西,一眼认出两人是夫妻……所以,只能从了。
晚上吃了饭,阿音打开柜子:“我去向老板娘多要两床被子。”
温宁忙拉住她:“床上不是有被子吗?”
阿音往床上瞧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今晚,我睡地,便宜你了。”
“着凉了怎么办?”温宁说着,就把她拦腰抱起来,直接躺倒在床。
“餵,你放开。”阿音只觉脸颊发烫,也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往深了想去,也没啥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