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扑朔迷离（下）
王越不由一嘆。这两日堂审，翻来覆去总是绕到这幕后主使之上。其实若非如此，现而今人证物证俱全，皇帝恐怕也不会留自己活这么久了。只是这案子本就蹊跷，不是自己做的，又怎么给他找出个主使来？真真端的让人头疼。
乱棍如雨点般打在身上，开始还有感觉，渐渐地，连痛都感觉不到了。耳边嗡嗡一片，似乎有人在大声说话，又似乎不是。刑不上大夫，哈，谋害皇亲，十恶之罪，却又哪来这些讲究？
光影慢慢消失，黑暗中，恍惚有一人轻轻地靠在自己身边，呜呜咽咽的，如梨花带雨，似弱柳扶风，让人也忍不住心揪。水珠一滴滴落到脸上，湿湿的，似乎还带着一丝暖意。
这是泪水么？
是谁，是谁在哭泣？
“北音，北音……”
“对不起，如果我早发现……对不起，如果我一开始……我会救你的，一定会！”
“你等我……”
这是怎么了？
别哭，别哭！
不关你的事，为什么要对不起？
脚步声来了又去，身体一轻，又一个软软的东西靠了上来，温热如火。
“你怎么样？醒醒，快醒醒！王越！不许死，我不许你死！”
头好晕，是谁在摇来摇去，是谁在耳边狮吼？
“你欠我的！欠我的！我还没找你算账！不许你死！我不许你死！王越，王越……”
“呜呜，你别死！我不要你死……”
“王越，我原谅你了……呜，我原谅你了，你别死，只要你活着……”
是谁要死？
为什么原谅我？
是谁要原谅我？
为什么心会这么疼，钝钝的，这是谁，是谁？好像在剜肉一般……
“嘁，你这小子还真会惹事！”
“怎么这么弱？不就打了几棍么，怎么还不醒？真不像个男人……”
“餵……餵……”
讨厌！是谁在拍自己的脸？
讨厌！
讨厌！
用力挥挥头，想要避开那恼人的苍蝇，谁知刚一动作，身下一阵剧痛就直冲入脑中，眼前瞬时白茫茫一片。
“闭着眼还不老实！”耳朵一紧，已被扯住。一个魔爪探了上来，却是将自己的脑袋当成个拨浪鼓，恶劣地拎着摇来摇去。
“混蛋！”王越愈发气急，恨不得狠狠揍这家伙一拳，“是谁？”
两个字一出口，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醒了。
“醒了？”
“你做什么？”来不及让游离的思绪归位，一个翻身，“哎呦”一声，又仰面倒下，“好痛！”
“痛就别乱动！”那个声音的主人没好气地拂开她的手，继续自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