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
有温泉的山洞。
“我不能跟你去吗？”
“只能我一个人去……否则，就没有意义。”
“那里到底有什么？”
“世界的终极。”
“……起灵，我要跟你一起去。”
面前的那个男人依然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现在是不耐烦还是怎样。
“回去。”
“不回。”
“那我就打晕你，然后一个人进去。”
“你敢！你要是打晕我，我醒过来就跑去餵人面鸟！”
“……你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果然。
他不在乎。
“你还有很长的人生。”
“你的人生更长！”
他摇了摇头，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直视着她的眼睛：“还没有发觉吗？”
“发觉什么？”
“你每年吃的药，你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唔，不知道。”
“抑制禁婆化。”
“……！”
见她似乎是想通了，他的手也离开她的前额，划过空气。
“所以我才闻不到铁块上的味道？因为我一直闻到的自己身上的，就是那个味道？”
他点头。
她突然笑了：“还好，我闻得见你身上的味道。太好了，你没有……没有……”
他楞住了。
眼中闪过晦暗的神色。
吴家的小辈，都这么天真？
他转身欲走，她扑上去想说些什么，谁知他身形一闪就入了裂缝，瞬间裂缝就从墻上消失了。
“起灵——！起灵——！”她扑到坚硬的墻壁上，大声喊道，“这是最后一句了——！我等你十年，不管发生什么，我他妈都等你十年！一定要出来啊起灵——！”
他背靠着墻壁，面前是一片通路。
她的呼喊隐约传来。
他举步前行。
她在温泉边楞楞地坐了好久，才双腿发麻地爬起来。
哪里被掏空了。
正要离开，突然，手上的玉环无缘无故响了一声。
她以为是幻听，向手腕上看去。
又响了一声。
她的泪水一下子出来了，轻轻弹了一下玉环。
“叮——”
原来双响环并不是弹一下响两声的意思，而是……弹一下，对方会听到。若是他回应——
便像是谁的低语。
“起灵——”
“起灵——”
“叮——”
【我思念的人，去了深渊的尽头，我在这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