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小女与他七弟,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伙计描述得太过详尽,自己讲完反胃了不说,宋抒然听后脸色都绿了,一个劲地泛着恶心。
她喝了口茶,缓了好半晌才压下惊,撂下茶杯,抬眸朝伙计问道:“所以大理寺断案是普通走水导致的死亡?”
伙计点点头:“是这么说的,叫咱们莫要围观了,还安排了两个衙役在门口守着,咱们寻常老百姓,可不敢再往上凑了。”
普通走水,还至于着安排衙役看守吗?
宋抒然细眉微敛,琢磨片刻,继续追问:“那户人家可曾与谁有仇吗?”
“仇没得吧……”伙计托着腮细细思索着,“他老实巴交谁也不敢惹,媳妇也是个好脾气的主,没得仇。”
若是这样说的话,那便不是仇杀,排除这个嫌疑,宋抒然就觉得自己想错人的可能性更小了,再开口时明显目标明确了些。
“那他可曾与哪家当官的亲络呢?”
听她如此问,伙计睁大了眼:“这咋可能,那男的话不爱说,啥都靠媳妇,咋可能还认识当官的大人……”
话说到一半,伙计整个人突然顿了顿,像模像样地琢磨起来,认真的样子叫宋抒然瞧着都紧张,轻咽口水,等着他能说出点有用的信息。
伙计再开口,语速慢下了:“若是御卫司当差……他许是认识御卫司统领的吧?”
听到这个回答,宋抒然勉强维持了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他在御卫司当差,自然认得统领,我的意思是可有不该认识的大官,他却认识了?”
伙计再次认真思考起来,可很快他又放弃了,看着一直向他提问的宋抒然,好奇道:“姑娘你为啥这样问?跟话本册子里的判案大侠似的,莫非这中间有问题?这大理寺判错了案子?”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叫宋抒然措手不及,她连忙摆摆手:“大理寺断案,怎能有问题,我不过随便问问罢了。”
瞧见伙计摸了摸脑袋,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她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确实多了些,伙计突然起疑也是正常,确实不能再问下去了。
既然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经大体问到,那便见好就收吧。
宋抒然又随意找了几个话茬,随便与伙计聊了聊,刚巧茶铺又进来了两桌客人,她便借机叫寒月拿着油纸包好的栗子糕,一起出了铺子。
东巧街白天的时候最是热闹,路两边是有着集市的,下午过后才会散去。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宋抒然缺无暇顾及左右,一个劲地低着头回忆着伙计方才给她讲的所有事,试图将其穿成一条线。
这戌京出了起案子,死了四个人,原书里可是完全没有提及过,如此大的案子,死者又恰巧是御卫司的人,原女主不该不知晓才是。
不仅如此,大理寺才天亮就把案子断了,这一系列情况放在一起,很难不叫她多想。
伙计说死者昨日是提着两坛上等好酒回的家,不过一个御卫司的杂役,且家里也没有厚实家底,怎会买如此贵重的酒回家?
而他与妻子被发现时是躺在床榻上的,除了因被火烧而导致的自然蜷曲,两个人根本没有移过位置,这得是喝了多少,才能在如此火势下,被孩子哭闹也不曾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