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五,荀爸爸找借口从薛诺那里要到了薛诺小姨一家的联系方式,通过信儿后,第二天便悄悄地出发了。
家中只剩下了薛诺和荀飞。
周六晚,薛诺正准备着饭菜。菜不算有多丰盛,两盘炒菜和一小碟腌黄瓜,两个人吃来倒是绰绰有余。
厨房里,薛诺站在锅前将最后一个小菜装盘,荀飞在他身侧盛着香喷喷的大米饭。荀飞这会儿也没多话,眼神却扫也不扫薛诺,端着碗米饭就往外走,指头缝里同样光夹着一双筷子。
薛诺紧跟着从厨房出来。将菜放在桌上,他看了看抱碗米饭吃得起兴的荀飞,没说话,只是回去默默地又盛了一碗。
落座。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在沈默的餐桌前,只有厨房的灯微微亮着。荀飞一筷子一筷子专挑好的吃,速度还不慢。薛诺不急不缓地吃着,只是不时抬头望望荀飞,似是如有所语。
大概过了半晌,薛诺忽然起身走向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温水。他轻轻地将水杯放在了荀飞的手边,接着坐下,又拿起了筷子。
荀飞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神动了动。他不说话,举起水杯一口气闷了大半。
又吃了两口,荀飞终于忍不住了。
他将盘中的红辣椒夹了一个到薛诺的碗中,正好对上了他惊愕的眼神。
“吃点儿辣,大冷天的去去寒。”荀飞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仿佛真的只是在关怀薛诺。
薛诺无奈一笑,显得有些为难。
“嗓子不惯吃辣。”他在牛皮本上这么写道。
接着薛诺也没将辣椒拨出碗,只是用筷子将辣椒拨到碗内的一侧,就着别的地方吃。
荀飞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故意嗤笑一声,“你嗓子不是心理疾病造成的吗?连这都吃不了?”
薛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当即一楞。
可荀飞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往嘴里扒拉着米饭。忽的,他註意到薛诺缓缓地起身,端着空碗与筷子向厨房走去了。
“薛诺,你还把我当成你弟吗?”荀飞突然开口。
薛诺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来,有些震惊地看着荀飞。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可是荀飞接下来的话让薛诺彻底僵硬了。
“你要是真把我当你弟,你就告诉我,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不然让我担心的你才是真的坏心眼。”
荀飞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一口气蹦出这么一串儿话的。他都要为自己的不知廉耻感动了。
可他是真的快被所谓的“真相”逼疯了。
就在吃饭前,荀飞给荀爸爸打了电话。荀爸爸只说还没有问到关于薛诺过去的事情,薛诺的小姨一家很热情,而他们的儿子——薛诺真正意义上的弟弟,正带着他们在市中心吃自助,他晚点给他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