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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祭月打破沈寂,「海宁侯卸任京城兵马监总督一职,由安亲王接任。」
「这只是第一步,但是不错的一步。」陈十七果然精神好些,「皇上其实也满睿智的。」
「这倒很难否认。」陈祭月一面吃一面说,「原本海宁侯会接这个要害职位,只是因为柔然公主与太子一母同胞,但感情不睦。终究他们夫妻俩声名不佳…各方面来说,他们被迫只能成为皇上的孤臣。」
「海宁侯走错一步。」陈十七低头喝汤,「那个时间应该有京城兵马监巡逻。擅自调动,把兵马监视为私产,是大忌。」
果然她算到了!
但陈祭月却满不是滋味,甚至有如鲠在喉的感觉。「…妳这么恨他?」
「恨?」陈十七诧异的抬头,「我要恨他什么?他不过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罢了,与我早没关系。」
她正色,「是他们太欺负人了。鸩酒是皇后赐的,于国礼我不能不受。但他们不该在我毒不死的时候,抛出『恶疾』的休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在侮辱污蔑我江南陈家所有女儿。
「柔然公主与我前夫勾搭成奸。这过错不在我,却对我百般折辱,甚至波及旁人。你不觉得,这实在太欺负人吗?难道我不该报私仇吗?我才不要那么痛快的让他们一死了之。」
陈祭月觉得在喉的鲠消失得无影无踪,莫名感到愉悦。「妳想到什么程度?」语气真是前所未有的和顺。
他这么高兴干嘛?嫉恶如仇?陈十七咬着筷子看了他一会儿,「哦,其实也没什么。柔然公主的不孕,我能治。而且,恐怕天下只有我能治。」
「妳要给她治?」陈祭月大惊。
「当然不要。」陈十七放下筷子,肃容道,「我与柔然公主有旧隙,理应回避。」语气转轻快,「其他不用回避的,我当然会治得妥妥的,子嗣总是很重要。」
…够狠!不但狠,而且非常毒辣!
「这样海宁侯府根本不会有嫡子袭爵,公主恩荫次子也毫无用处。」陈祭月有些覆杂的看着陈十七。
她却笑了一声,「海宁侯府常从后门抬出死掉的侍婢。我偷验过一个…有身孕。照柔然公主的个性,海宁侯连庶子袭爵都不可能了。」
现任海宁侯是嫡长子,并且是独子。
「最好的状况是嗣子袭爵,」陈十七淡淡的说,「但更有可能的状况是,皇上收回海宁侯爵位。」
原来没有够狠这回事,只有更狠。
「但海宁侯会攀龙附凤,甚至不惜勾搭成奸的名声,就是想要重振家威,野心也不小。虽然皇上身体还硬朗,太子也成年,但也差不多是争上位的时候了。」
陈十七笑得异样的美,「但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把他从京城兵马监搞下来只是第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