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周小姐!你能删除梵音的号码嘛?十分抱歉,对你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一条冰凌子从周周喉口塞进气管,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抵知道自己失礼,宋阮芝解释,“不好意思,周小姐,这纯粹是我个人原因,我很自卑,你光彩夺目,即便你和他因为利益挂钩在一起,也不排除擦枪走火,梵音并非圣人,而且……”
周周急急打断,“好……”
宋阮芝欲继续的话就此搁浅,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周周说了个‘好’字,“你答应了?”
“我会删除他电话号码,他的通话记录,也希望宋小姐尽早往前迈一步,和霍先生长长久久……”
这话之后,两人皆是沈默。
“谢谢!”
电话挂断!
手机扔向一边,周周麻木靠着沙发,从十一点坐到凌晨三点,一动未动,天空泛鱼肚白,她捞来手机,指尖颤抖的删了所有通话记录,然后翻到通讯录……
嘴里喃喃,“霍梵音……梵音……”
储了四年的名字,她从未记下,它一直静静躺在卡里,骁权说,和他断了联系,宋阮芝说,删除他号码。
是啊,他来兰州只是工作,总会走!
盯着那一串数字,她指头来回摩挲……不……
二十六:二十赫兹的窃语
不!
不想删!
双手交搭膝头,周周把脸埋进沙发。
最终,那串号码,还是被删了。
桌上玻璃杯被她一扫而落,
‘砰’,
掉的犀利!
掉的凌乱!
那是一股无人可解的压抑。
剜她的心!
要她的命!
一双白白凈凈的大手把她从玻璃渣中捞出来,“我听到声音进来,坐了一夜?”
周周发丝缠乱,跪趴着吁气,“你去上班吧,大哥,我没事。”
骁合低头弯身,拨整她发丝,“小姑娘怎么能坐地上?容易受凉,有什么想不开,跟大哥说!”
周周嗡喃着,“大哥,我没事。”
骁合微微颔首,“别掖着,大哥不是外人。”周周纹丝未应,他嘆了口气,起身出去,替她掩好门。
这‘高尚’的卫道士吆,始终不敢逾迈一步,礼貌有余,关心未满。
从删了霍梵音号码那天起。
一个星期,周周未和他有半点联系。
她时常呆坐窗前,盯着院子里那株红石榴,偶尔呢喃罗兰的名言:要么痛苦而死,要么习以为常。
她既不想痛苦而死,也不想习以为常。
霍梵音啊,霍梵音。
我本想勾你的魂,却先把自己的魂给丢了。
此时,勾她魂的那位正立在窗边,一手箍着电话,一手夹烟,青白烟圈溢出,贵公子掀唇,“舅舅,一个人突然不联系你,为什么?”
电话那头轻笑,“老贼,还有你想不明白的事?哪个人?周周?”
话,一桿进洞!
霍梵音蹙了蹙眉,没吱声。
舅舅憋着笑,“是不是她的美貌在你脑海回荡?啧啧啧,你又不喜欢她,念叨干什么?”
霍梵音压低嗓音,“前些天她帮我劝软芝,软芝态度变的明显,我准备明天向她求婚……”
舅舅‘奥’一声,拖长尾音,“求婚啊……”又嘆了口气,“梵音,你有没有想过你对软芝或许不是爱情?这么些年,你对她的欲望并不疯狂。”
霍梵音轻笑,“舅舅,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