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废,丞相一家被囚,与丞相有来往的人皆未逃脱,包括那永安县令。
那日回府后,又一连下了近半月的大雪,皇上半月后立李允为太子。
朝中哗然,谁不知这李允虽贵为皇子,但终日无所事事、闲散度日,立他为太子,指不定那日就会被废。
朝中大臣纷纷揣测圣上此举用意,却无一人能参透。
实则不然,成为太子后,李允一改之前庸庸碌碌、游山玩水的习性,还帮圣上查出多桩积攒多年的旧案,朝中许多身居高位的重臣皆牵连其中,一时间,其他大臣也不敢再对这位新上位的太子有任何质疑。
天气刚放晴,寇蔻就迫不及待地去玉梅馆,她要摘些新鲜的梅花酿梅花酒,让阿芙做梅花饼。
那日谢无虞告诉她可以用新鲜的梅花酿酒做饼,寇蔻本来觉得挺舍不得的,让阿芙用地上的梅花做了一次梅花饼后。
寇蔻深深讚同谢无虞的话是对的,她该采新鲜的梅花做饼酿酒。
阿芙陪着寇蔻一路来到玉梅馆,此刻玉梅馆空空荡荡,谢无虞一早就上朝去了。
寇蔻采了近两篮的新鲜梅花,又催促阿芙赶快去做梅花饼,这个空隙,周管事来报说荀兰来访,寇蔻让人将其迎进来。
荀兰一进屋内,热气扑面而来,比她的闺房还暖和,哎,不由得嘆口气,为什么她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两人坐在暖炕上,寇蔻给她倒上一杯热茶,“你来是有什么事儿吗?虽然没下雪,外面还是挺冷的。”
荀兰瞪她一眼,“怎么?我是那种出了事儿才来寻你的人?”
寇蔻抿上一小口茶,“哎呀,我说笑的,阿芙做了梅花饼,待会儿咱们一起尝尝。”
荀兰轻哧一声,“梅花饼谁没吃过,可以说,天上游的,地上跑的,就没我荀兰没吃过的,小小梅花饼……”
话为说完,一股又酥又甜的香味儿钻进鼻间,是她从未闻过的气味儿。
荀兰眼珠子都要落在阿芙端着的酥饼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荀兰若无其事地理理衣裳。
阿芙将梅花饼放在暖炕上的方几上,笑道,“夫人,咱们摘的梅花只够做这些,剩下的梅花留着给您用来酿酒。”
“那夫人与荀姑娘先尝尝,我去让人备午膳。”
阿芙走后,寇蔻拈起一块儿热腾腾的酥饼餵进嘴裏。
酥饼刚做好,每层皮儿都薄薄的,皮儿上面有浅浅的油渍,中和了面皮的干,裏面包着红豆泥与绿豆泥,混着熬的粘稠的饴糖。
咬下去,酥甜爽口,甜而不腻,一点也不粘牙。
荀兰见她像是在吃什么神仙肉,嘟囔着拈起一块儿餵进嘴裏,“大……”
“太好吃了吧这,快让你家婢女告诉我饼的方子,回头我让我的婢女照着做。”
说完又拈起一块儿餵进嘴裏。
饼总共只做了八块,并且比较小。两人一人一个吃了起来,渐渐的,一个不剩。
寇蔻舔了一下嘴唇,拍拍肚皮,“哎呀,可真好吃,刚刚某人还嫌弃来着。”
荀兰哈哈一笑,“哎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快让人将方子给我,我回去也让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