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栖刚推门就看到了那张明艷的脸。
她低笑道：“霍承烟。”
闻言，温斯衡也看了过来。
霍承烟脸上的表情绝对不算好看。很显然，她听到了。
“承烟？”
他很快跨步走了过来。
楚栖在温斯衡即将走到她身边时，很快又很轻地落下一句话：“霍承烟，我想象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你更幸运。”
霍承烟半垂着眼睑，没有答话。
温斯衡来到她身边，低声道：“承烟，进来坐。”
她没抗拒，跟着他走了进去。
在快走到办公桌前的时候，霍承烟忽然顿住，抬眸问他：“斯衡，也许楚栖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你不告诉我，是不想我有压力，对吗？”
一年前，她因为这件事崩溃大哭，几乎失去一切思考的能力，是她在温斯衡面前问他，她该怎么办。
当时温斯衡告诉她，交给他，他会解决。
她是真的不知道么？把难题举重若轻地抛给温斯衡，不是询问更不是发洩，她根本是期待着，甚至是知道温斯衡会帮她。
可她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去求戚正升。
他一个外人，那个时候最多只是影帝，可是对商人来说，他毫无价值。想要交换，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那代价是什么，他也从未提及。
更不要说，在这一年裏，他将盛娱发展得这么快。
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楚栖，温斯衡可以瞒着她一辈子。
“承烟，”温斯衡低低地喊她的名字，带了点急切，却仍然耐心道，“那时候你爸爸出事，你需要承受的太多了，再告诉你，对你没什么好处。”
温斯衡记得很清楚，那一天霍承烟突然被医院告知她爸爸因为脑溢血抢救不及时而死亡，消息太突然了。
而她因此失去了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因而那个时候，对她来说，没有霍氏这件事对她而言几乎不算什么。如果不是温斯衡，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可他不愿她难过。
而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
望着温斯衡的脸，她才发现因为她的事，温斯衡眼下已经隐隐透出了黑色，下巴上也露出了淡淡的青色胡渣。
霍承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她忽然觉得很茫然，扬起脸的神情很落寞：“楚栖那天问我，我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