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影感觉脑子里有一万只蜜蜂,在那儿嗡嗡嗡。
“……什么是你?”
霍渊重覆了一遍:“那晚的男人,是我。”
“你是什么?”
“那晚的人。”
“那晚的人是谁?”
“……”
霍渊抿了抿嘴角,慢慢直起了腰,眼神还在她额头上停留了两秒。
闻砚影还是不愿相信。
好嘛,爽没爽到,还当着你的面真情表白了一番?
就在这时,又听霍渊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他?”
闻砚影:?
等等,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突然意识到什么,那一瞬间,脑子里的蜂蜜开始疯狂扎她。
霍渊这么问,明显是知道了一些事情,知道自己像某个人,甚至可能知道她撩他是因为他像某个人。
怎么知道的暂且不管。
但这就解释了他这两天的行为和态度。
脾气再好的人,知道自己是“替身”也会生气,更别提霍渊这种人了。
她想起来了,醉酒那晚的人,好像也有几分像纪呈轩。
现在的问题是,霍渊貌似,误会自己像自己了。
她迅速列出几个选择。
一,告诉他“呵呵你想多了那晚的你和现在的你像的都是纪呈轩那个shabi”,然后她的饭碗和她都会立马粉碎成渣。
二,顺水推舟,告诉他“没错我喜欢那晚的人,觉得你像他所以才钓鱼,哦不,所以才对你好”,然后皆大欢喜。
……
如果他真的认为自己是某个人的“替身”,那唯一能峰回路转的,只有……
闻砚影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所有的头脑风暴,并且稳住了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霍总真是足智多谋,这都被你发现了……”
说着她低下了头,生怕被看出古怪,但刻意让自己露出羞涩的神情,落在霍渊眼里,就是秘密被戳破的不好意思了。
先把这关过了,剩下的再说吧。
霍渊无言打量了她数秒,眼神晦暗不明。
他于心底轻嗤,这种事情,够荒唐。
可心底又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半晌,霍渊缓缓收回视线,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极小的弧度。
转身往外走时,他低声说道:“出来吃饭。”
茶几上有一个袋子,里面是外卖。
霍渊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门口,穿上衣服,说了一声便走了。
室内又恢覆安静。
闻砚影吃了几口,就把饭菜放进了冰箱。太晚了,不宜吃太多东西。
时钟转过了十二,她洗完澡敷着面膜,坐在床头。
刚才发生的种种已经在脑海里回放了多时。
她知道,就算自己替自己,霍渊心里多多少少肯定也会膈应。而她如今如履薄冰,稍有差池被发现了,直接。
要怎么不动声色地迈过这个坎儿。
天知地知,她知秦未意知。
只要她们不说漏,那就啥事没有。
可现在这样,演戏演全套,她这根鱼竿,倒不能这么快就收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因为她刚刚做了一道数学题:
霍渊=那晚的人=时间管理=海王
逻辑严谨,思维缜密。
既然两人误会解除,既然没法这么快就收桿,既然你海我也海,那咱两片大海何不就此合并?
就先这样吧,这条鱼都熟悉了,找下一条鱼也挺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