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杨慕初送弟弟去码头。因为杨慕次此行要避人耳目,对外只说杨家二少爷卧病在家,不见外客。
行至码头,杨慕初从刘阿四手中接过箱子,递给阿次道:“好了,自己保重。”他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俞晓江。
杨慕次点了点头,“大哥保重。”
杨慕初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吩咐道:“万事小心,不许冲动。”他的语气很重,最后四个字简直是命令了。
“俞小姐好像有话要对你说?”杨慕初瞥了俞晓江一眼,推推弟弟,“过去吧。”
俞小姐是单纯来给阿次送行的,看见杨慕初,也不过淡淡微笑示意。和阿次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催促着阿次快点登船。
杨慕次回头望了阿初一眼,只身登上了上海至重庆的客轮“伊丽莎白”号。这是一艘隶属于英国航运公司的客轮,日本的飞机和军舰在长江中下游横冲直撞,对于外国籍轮船尚有几分顾忌。
杨慕次站在船头,他无心观赏沿途的风景,望着客轮前方激起的朵朵浪花陷入了沈思。
“伊丽莎白”号在长江上飘荡了近四天,杨慕次也忧郁了四天,直到客轮停在了汉口码头。“伊丽莎白”号将在汉口作短暂的停留补充淡水,杨慕次返回船舱,换了一身行头悄悄下了船。
武汉市英租界,歆生路号,一座精致的小洋楼静静地伫立着,这里表面是上海金融大亨杨氏实业在武汉的私产,实际上是军统局武汉区的地下谍报站。杨慕次站在客厅里,焦急不安地徘徊着。他原以为夏跃春的计划天衣无缝,谁知道刚到武汉就出了问题,不得已他只好来到等待与他接头的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杨慕次知道他等的人到了。他走过去打开门,顿时一怔,门外的人竟然是丛峰。
“杨先生,久违了。”丛峰微笑着向他点头示意,迅速闪进了门,杨慕初探头出去望了望四周,转身关门走了进来。
“真没想到是你,特使先生,好久不见。”看见丛峰,杨慕次难免想起当初的雷霆计划,为了特使会议而牺牲的荣华,他心中一恸。在曾经孤寂荒凉的岁月中,荣华是唯一的光明与温暖。
杨慕次请丛峰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丛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这里安全吗?”
“这里是军统局的地方,你说呢?”杨慕次淡淡地讽刺了一句,他对丛峰没什么好印象,即使这个人也算是他的上级。丛峰没有理会他的语气,接着说道:“我看到了你送出的情报,上级的意思是,既然情况有变,暂时停止行动,你直接去重庆见杜旅宁。”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走。”杨慕次可以压低了声音,“我接到的命令是在武汉找到一个名叫近藤一男的日本人并且杀掉他,拿着他身上的东西去重庆覆命。”
“这是杜旅宁的意思?”丛峰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杨慕次此行是为了sharen。事实上,这一次的任务是戴笠亲自授命的,保密程度极高,就算是军统内部也没有几人知道,也正因为如此,俞晓江才起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心思。
“戴笠点名要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