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直树有一种真的成了谢家大少爷的错觉。
且不说谢家树突然对他和颜悦色了起来,下人们的态度也明显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
生病那几天他简直活在天堂里,不管是谁都把他当成少爷一样,特别是谢家树,以前或许会对他不屑一顾,但他生病的时候却又总是臭着脸却用心照顾他。
有点像别扭小孩,明明表现得很温柔,但表情却是凶神恶煞至极。
但一切也仅仅限于他生病的那几天而已。
刚能上课的那天,到了学校之后从车里下来,谢家树就冷着脸对他哼了一声,在前面快步走着几乎忘了他是大病初愈的人,直到发现他跟不上才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看他。因为二人是上同一堂公开课,所以要一起过去。
“磨磨蹭蹭的在那里想什么啊!”
“……你、你等我一下……”他当然不是爱抱怨的人,可是谢家树也太不关照他了。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吃不消。
刚生过病的脸还有些苍白,但总体的脸色还不错。这也拜谢家树的照顾所赐,谢直树心里感激的同时也有点甜蜜。
那人站在前面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但是好歹真的等他了,这让谢直树颇感欣慰。
不管怎么样,即使他还是看不起他也总是对他恶语相向,但好歹他已经慢慢接受他了。甚至有时候谢直树提出什么意见谢家树也臭着脸接受了。
其实,他也只不过是小自己两岁的孩子。
果然还是个弟弟,比他年纪小他就应该让着他,更何况谢直树本就不怎么习惯为自己争取什么,只要谢家树能承认他的存在,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家树、直树!”
刚走到教室外,就看到何翌正靠在墻上无聊地朝这张望着。看到他们从楼梯口走了过来,优雅地挥了挥手指朝他们走了过来。
“病已经好了吗?”何翌伸手要去摸谢直树的额头,大概是感觉到谢家树正凶狠地看着他,笑了笑收回了手,“精神不错啊,家树照顾得很好嘛。”
“我才没照顾他!”谢家树有点别扭地瞪了何翌一眼就甩开了头。
谢直树抬起头,恰好能够看到弟弟微微发红的耳根。脸上不由自主地就露出兄长的慈爱目光,但看在何翌眼里,却并不是他自以为是的“慈爱”。
其实谢直树的心思,除了谢家树,和他们最亲密的人又有谁看不出来呢?
“家树,你可真幸福。”
“我幸福?”谢家树哼了一声,“有这种白痴哥哥能幸福吗?何翌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要是有靖哥那样的哥哥,那才是幸福!”
“别提我大哥了,他又专制又霸道,直树不一样,这么……”
“这么什么啊?笨得像白痴一样,什么都不会只会把本就糟糕的事情弄得更糟,好事到了他那里也变成坏事了。笨得像猪一样,这么说都有点侮辱了猪!”
“家树,你也太毒舌了吧,他好歹是你哥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