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齐刷刷转过去,碗筷杯盏相碰叮叮当当响一阵子,紧接着,大家不约而同地噤了声。只剩下倒吸一口凉气的“嘶嘶”声响。
周遭的空气愈发静谧。
“呜呜呜……”
突然传来一声嚎啕大哭。兴许是果酒有些上头,醉的不知天南地北,小姑娘委屈地直掉眼泪。
声调微颤,却捎了些软,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哭诉。
“shabi哥哥舒北南!”
“舒北南是个大混球!没事干就喜欢发脾气,还不理我!别人家的哥哥都是哄着妹妹的,只有我……成天变着法子哄他……”
“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呜呜呜……”
闻言,众人的背影皆是一颤,险些站不稳摔了个大跟头。
舒哥确实有时候脑子不好使,但这声“shabi”“混球”谁敢当着面骂出来啊,也只有这位妹妹有这个胆子了。
“薄琊。”
舒棠鹿眼微阖,倏忽叫了一声,“疯狗。”
不仅语出惊人,还嫌不够似的,又痛骂几声,“疯狗疯狗疯狗!薄琊是一只小气吧啦的疯狗!”
众人:!!!
操,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面骂薄哥
那边有已有一个小子双腿发软。周元洲眼疾手快的搭把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舒棠再这样骂下去,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估计薄哥现在心里正压着戾气呢。
虽然“覆仇”卡牌只是一个游戏,但这并不意味着薄琊会因为游戏的原因,对小姑娘容忍度提高。
至少,周元洲是这么想的。
此时不救棠棠妹妹,更待何时!
周元洲按下心中的惊惧,斗胆转过身去——
正见舒棠坐在男人腿上,纤细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宽肩,脚上的小高跟被蹬掉一只,歪在沙发上陷着。
男人穿着平整又熨贴的白衬衫,肩膀一处被小姑娘抓得翻起褶皱,凌乱不堪,却平添几分野性。他简练的手臂正稳妥地扣着她的腰,防止小姑娘仰头从沙发上倒下去。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舒棠反倒像是在撒泼欺负人,趁着酒意为非作歹,肆无忌惮。
周元洲:“……”
这似乎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周元洲张了张口,话儿还没从喉咙中逸出来,就看见小姑娘似乎微睁双眼。
周元洲心中一喜,这是清醒了呀!清醒了就好办了。
下一秒,小姑娘瞪大鹿眼,使劲的拉过他白皙的脖颈,“吧唧”一口咬上去。
动作幅度夸张,咬了好大一口。
周元洲眼前一黑:“!!!”
舒北南,你妹妹疯了。
小姑娘的小虎牙并不磨人,许是酒意正酣,咬起人来也软绵绵的,半点痛感都没有。
像一只假模假样吓唬人的小兔子。
薄琊暗褐色的眼瞳瞅着她,灯光愈发晕暖,把他的眸也熏得黑漆漆的。他任由她在怀中作乱,一动不动。
约略过了几分钟,舒棠呜咽着松了口,小声嘟囔着:“硌牙。”
什么硌牙?
众人听着声音满头问号,却仍旧大气不敢出一声,根本不敢猜测发生了什么。
唯有目睹全程的周元洲急了眼。
完蛋,薄哥肯定要发怒了。
棠棠妹妹小命难保。
果不其然,男人原本微抿的唇角动了动,小幅度地掀起弧度,冷得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