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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首都机场航站楼前。
祁汜叉掉一个显示排队人的叫车软件,尝试打开另一个,却看到等候人数超过了位。
他嘆了口气,对着屏幕楞神了半分钟,才又重新认命地回到之前的界面。
他今天的主要工作其实就是和安芸聊合作事宜,安芸的工作效率一向够高,商谈实际上两点多就结束。
至于为什么祁汜到下午五点才买好机票,然后狂奔一路至虹桥机场,恐怕他自己到现在也还没有想明白。
距离付京业给他发来的聚会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连北京的霓虹都已经露出不败却渐深的夜色,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最后祁汜花了三倍的钱,终于排到一辆专车,而他抵达餐厅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
素苑十二点停止营业,祁汜一路都没有给付京业打过电话,他没说自己要来,也不想问,也没考虑过他们是不是已经散场。
在奔向这里的过程中,祁汜反覆告诉自己,他并不是为谁而来,只是过来看一眼,了结一桩事,省得他心烦意乱。
大厅中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做打扫,祁汜不紧不慢地走进店内,正在清扫的服务员都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祁汜也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前臺询问,却没有想到付京业预定的包厢还未散场。
“好像还有人。”前臺小姐姐友好地笑道,“九点多的时候已经走了一大批,但刚刚二楼还叫了一份热菜,您不如上去找找看?”
祁汜对前臺工作人员道了谢,在对方提醒快要打烊的叮嘱下,自己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一步步走上餐厅的臺阶。
心大概是跳得很快的,因为胸腔有一个部位轻微发疼,祁汜明白,比起激动或兴奋,他更多的是紧张,连每一节臺阶看起来都摇摇晃晃。
祁汜抿着唇,他想,自己这个时候不希望看到余归桡的心情似乎比想要看到他更加强烈。
祁汜的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后悔,很想马上调头离开。
然而,转身明明是很简单的事,真的离开却很难。
就在祁汜将步伐挪动的距离越缩越小时,他看到了一圈很小的黑影落在前面不远处的臺阶上。
祁汜心中一动,抬起头来。
余归桡正站在楼梯上方,垂着眼,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他。
很小的时候,祁汜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有时会在感觉上,觉得时间并不是均匀地流逝。
余归桡对他解释过时空结构理论,但彼时,祁汜并没有听懂他说的话,但他后来学会用参照系解释问题。
祁汜明白,人类具有情感造就的错觉,看一个人会觉得时间变慢,空间变窄,是自身在整个事物的秩序中,为他建构了唯一稳定的意义。
这个参照系并非只有祁汜误用,但是余归桡作为参照系参照的对象本身,只为祁汜讲述过相对论的意义。
不知道如静止般的对视持续了多久,终于还是祁汜先开口了,他垂下眼,轻声道:“你还没走啊。”
余归桡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道:“本来已经要走了。”
祁汜往上走到平臺处,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问道:“付京业和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