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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祁汜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就看到了一片阴云。
向屹群给他发消息,称已经在楼下等他了,祁汜看了下时间,明明还早,但也还是迅速地简单洗漱了一下,没来得及吃早饭,草草地下楼了。
向屹群看起来像是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的样子,见到祁汜推开车门,递给他一杯还是温热的豆浆,笑着道:“是不是没吃早饭?快趁热喝。”
袋子里还有一个油饼,祁汜昨晚睡得不好,看到甜糊糊的豆浆有点喝不下去。
向屹群要开长途,祁汜怕自己喝了后会晕车想吐。
但是腹中空荡荡,不吃点什么爬山时肯定撑不住。祁汜接过豆浆和油饼,勉强自己吃了几口,便觉得困意袭来。
祁汜看着道路前密布的浓重的阴云,觉得心情像梅雨季晾不干的衣物,又湿又沈,便重新陷入了睡眠中。
醒来的时候向屹群还没有开到,祁汜发现原来自己睡了快三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他已经不认识,但是天气还是很糟糕,灰蒙蒙的云层笼罩在矮山上,祁汜打了个哈欠,觉得勉强精神了一点,拿起手机,发现余归桡给他发消息说已经到了。
向屹群看他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沈吟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小汜,你和余归桡是什么时候的朋友?”
祁汜一楞,放下手机,抿唇道:“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已经很多年了。”
向屹群沈默片刻,道:“他父亲是不是那位余渊?而且他……”
向屹群顿了顿,然后才接下去:“也是位天才?”
祁汜默然不语,知道余渊不稀奇,但知道余归桡同时知道他们是父子关系就有些奇怪了。
余归桡尽管卓然立于领域的金字塔尖,但受专业限制,也并不算家喻户晓的人物。
他毕竟还年轻,而且据祁汜所知余归桡向来很低调,行业外的普通人能够知道余归桡,还是让祁汜感到挺奇怪的。
祁汜不是很想和向屹群聊余归桡,也不知道该怎么聊,便嗯了一声,简单道:“我们从前关系不错,出国后以后就没有联系了,之前在同学会上才碰巧遇见。”
向屹群闻言舒了口气,点点头,看祁汜困眼惺忪,便笑着让他再睡一会儿。
之后到达目的地前,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向屹群开到山脚下,祁汜果然看见不远处已经停了一辆车。
一个人影斜靠在车前抽烟,祁汜推测应该是付京业,那么余归桡必定还坐在车里。
向屹群把车停好,先祁汜一步推车门下车,步履轻快地往那处走去,和付京业握手打招呼寒暄。
祁汜在这一刻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很想换到驾驶座,然后调头一踩油门迅速离开,头也不回,不看任何人,随便这山多高多远多么庄重或瑰丽。
可是祁汜并不会开车,而且向屹群已经在招手示意他下来。
祁汜看到付京业的视线也向着这边看来,嘆了口气打开车门。
余归桡应该是坐在车内等他们,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祁汜走过去打了招呼,看到余归桡的笔记本电脑还放在驾驶座上,楞了一下,脱口道:“你这么忙啊?”
余归桡转过去看了一眼,淡然回头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