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沅白随手翻开一页,一行行娟秀工整的字体出自韩渺渺。
他鼻尖兀地一酸,眼泪‘吧嗒’砸在纸页上。
还是第一次发现。她居然有写日记的习惯。蹭了蹭眼角。又觉得理所当然。韩渺渺没什么朋友,大概连心事也没人倾述,全写在了日记本里。
他深吸了口气。翻到第一页,从头看起。
6月2号。赵阿姨和爸爸闹翻了。爸爸说她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她怪我把清月不小心推下了楼。
清月伤了脚。好几处剐伤,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在地上撒弹珠,可是我真的没有推清月。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本好好的两个人玩弹珠。清月自己摔下了楼,说是我推的。
我觉得对不起爸爸让他左右为难,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清月。
8月号。
今天下雨有点冷,沅白代表学校参加秋季赛的初赛。我给他带了外套,带了他最爱的北极贝。
其实我走之前特别的心急。导致一双袜子穿成了两个色。还好,沅白没有发现。不然就糗大了。
沅白很高,才高二就1米8了。学校也很多人喜欢。
我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到赛场的时候,整个赛场都挂着沅白的名字。女生尖叫着吶喊着,她们喜欢沅白。
我想喊,可是张开嘴又怕他听见。
他跳得很高,热汗淋漓,每一个闪身走位都那么帅。我完了,我眼里只有他,挪不开……
沅白从不跟人亲近,那些女生最多也就远远的看着。每次有人送毛巾,他都板着一张脸,我怕拒绝,没送给他。
可是清月去了,她接了清月的东西,两个人有说有笑。我发现自己有点多余,他们看起来很般配,般配到让人嫉妒。
两个小时去,两个小时回来,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
或许,我自作多情的梦该醒一醒了……
笔记本到这里,撕掉了好几十张,到下一页已经是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