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康城地下车库内,颜伟第八次叫陆画时,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哎呀,哥,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就准备把你拉到医院去了。”
陆画抬手挡住车顶直射下来的灯光,顺势捏了捏鼻梁。由于刚醒来,他的嗓音还带着些许鼻音,低沈而磁性:“我睡多久了?”
“都快俩小时了。哥你以前不是很容易惊醒的吗?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刚刚我怎么喊都喊不醒。”
陆画像是刚刚清醒过来,挪开手,黑色的眼睛被车顶灯照得眸光有些浅,随手抓起身旁的胸包,看了满脸忧色的颜伟一眼。
“没事。”他淡淡地说,“你回去吧,明早九点再过来接我。”
下车时,陆画像是没站稳般,脚步略略踉跄了一下。
“哥,你真的没事吗?”
陆画转身对车内的颜伟摆摆手,自顾自向电梯走去。
纪灵这一晚是怀着无比郁闷和纠结的心情睡着的。
好不容易弄到的陆画签名,被自己粗心大意地洗掉了。
现在她是没脸再去跟陆画要签名了。
唯一的办法,便是某些狂热的花粉们提过的——裸画。
不说她没机会看到,就算是想想,都觉得羞耻。
由于前一晚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第二天纪灵又是被一通电话轰炸醒的。
“纪灵,好消息,你上次送出去的邀请函有用啊,陆画竟然答应参加《最美》剧组见面会了。你赶紧过来公司一趟,趁还有两天时间,跟他学学电影插曲。”
纪灵还来不及问出自己的疑问:陆画是不是大驾光临公司了?汪莉便风风火火地将电话挂断了。
纪灵:“……”
她快速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琢磨着陆画到底去没去她公司,一边往卫生间跑。
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时,她惊呆了。
昨晚洗澡时还存在于她左侧脸颊上的那道褐色伤口,竟然神奇消失了,连一点痕迹也未留下,仿佛从来没有被伤过一般。
纪灵连忙跑到阳臺上取下那条沾染了些许血迹的白色方巾。
很可惜,方巾上的血迹昨晚已被她洗得干干凈凈,宛若新生。
纪灵重新奔回卫生间,将脸怼到镜子前,甚至拿放大化妆镜将毛孔也看了个仔细,楞是没看出一点受伤过的痕迹。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做梦,或者是自己想象?
她的脸没有受伤,陆画也没有摸她的脸,更加没有坐她的小摩托后座?
世界真玄幻!
纪灵心头云雾缭绕,快速洗漱,并化了个淡妆。
在楼下停车棚找了一圈,未找到自己的小摩托。
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昨晚小摩托确实是没油被停在了学校门口。也就是说,昨晚陆画很可能确实坐过她的小摩托的。
至于她的脸有没有受过伤,如果能见到陆画的话,她一定要仔细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早八点半的上班高峰期,纪灵站在小区门口拦了很久的的士,楞是没有一辆空的。
她正准备往地铁站走时,身后传来滴滴两声喇叭响。
纪灵回过头去,只见黑色轿车上,陆画摇下车窗,冲她偏了偏头,“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