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绿嫩黄将装点着料峭寒春……寒春里,远远的一行人……举目望去,一个是曳地黄袍,冷而艷;另一个是一品蟒袍,奸而美;犹如日月双轮,被众人捧在当中。
这样的美景,何必联什么酸掉牙的破句啊?!我重嘆一声,横了横心走了过去。
“小叔,”我在赵传孙身后极小声地叫了他一声。
“嗯?”赵传孙打鼻腔里哼了一声。
“不是说下了朝,就回家去吗?”我再极小声地道。
“哼,”他嗤之以鼻,口气不善地道,“还不是你!”
“我……”我委屈了,这关我什么事啊?
“知道猪八戒是怎么死的吗?”赵传孙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似乎还强忍了笑声。
“怎么死的?”我好奇地问。
那书里和戏文上不都是演终到西天修成正果了吗,怎么又死了呢?
“是蠢死的,”赵传孙瞇起了一双凤眼,要笑不笑地道,“你看着,他等下就该死了!”
啊……
我靠!
恰在此时——
“值此上林美景,又皇恩浩荡,”据说是龙渊阁大学士的,一名叫白古景的白大学士,袅袅地开了口,“不如我等陪皇上,即兴联句,以为一乐吧。”
“白大人,好提议啊!”
“风雅不负佳景啊……”
“不错,不错。”
……
祖母啊……不……小叔叔啊……
【二十】
这就是要联句了,我心里一个咯噔,不能说话,不能说话……
“一夜大地春!”那位白古景大人早已满腔诗兴按耐不住,一句泼了出来,“各位,在下占先了,占先了……”
“白大人好句,”那位据称是探花的清瘦男子,击掌上前,“……塞北雁归程……”
呃……我默默地低了头,再往赵传孙身后藏了藏。
“好个雁归程,”那位榜眼也上前来,“在下这里也有了……塞北雁归程……问君梦里事……”
“好一个转折啊,”白古景连连击掌,“皇上,我朝幸事啊,人才辈出,榜眼、探花两位都是锦心绣口啊。”
“白大人过奖了……”,“恩师大人过奖了……”
那白古景感嘆完盛世祥瑞后,一双眼睛就往我这儿看了过来。
呃……不妙啊……
“赵大人,”果然,这位白大人早就存了一颗杀猪心,“二公子这次也是金榜提名,何不让二公子也联上一句,也不辜负着良辰美景……”
“白大人好雅兴,啊,”赵传孙笑了,口气中带出了警告意味。
但……古来直臣都是不撞南墻不回头……
“赵大人,公子大才,”白古景随口诌来,“不可辜负这人间天上绝无仅有的美景,皇上,您说是吧?”
我一楞,这还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这里满眼望去,不就是新树老树按部就班地爆春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