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安吃了此次经历的苦头,被阿宽安慰了许久,最后终于舒展了眉头睡下。
阿宽将人安置在自己的身旁,双臂垫着自己的后脑勺,包含柔情的眼渐渐褪下温柔的色泽,空洞与深邃交融的墨色的眼状似发呆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永远也忘不掉的人,永远也忘不掉的对话。
那时候的阿宽比如今的瓦安倔强了不知多少。
……
“阿宽!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军人的天职是什么你忘了吗!”那人厉声斥责,涨红的脸几乎转为青紫,给气的。
“是!”阿宽绷着脸,吼着回答。纵然他心中万般不服,也万不能顶撞长官,不然那就是罪加一等。不过显然,此时他的这句是也将对方气的不轻,对方的脸色已气成了猪肝色。
恨恨地踱步,随后用尽了力气克制自己不要打他,“你!你!好,你总会为你的无知无畏付出代价!”说罢强调,“还有你的搞特殊!”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随后便会去向自己的直属上司打报告吧。阿宽如此想到。心中对这女人更加的不屑一顾。
果然。
他想道。甚至心中还有些如负释重,终于不用再与这女人纠缠了。
“不要以为你就是对的了,作为一个三番四次违纪,不服从命令的军人,根本不配当做军人!这点你该知道!”面前的男人不止一次对自己这么说。可是阿宽也知道,对方一次次的用最严重的词语来形容,警告自己告诉自己后果的严重性,然而奈何他就是做不到。
“如果他们让你撤退!你必须撤退!你必须服从上级的指示!”
多年前他入伍还是个新兵的时候对方是怎么说的?
“你是我遇见的最有潜力的一个,我希望你能一直努力下去,好好加油,我们看好你。”
如今却是如此这般。
“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你的见义勇为维护同伴固然是好,别忘了,你是一级级降级降到如今地位的,请你记住,如果不想自己的身份地位更加尴尬,做好自己该做的。”
阿宽的眼犀利地毫不回避直视男人,此时倒说话了,行礼,“报告长官!”
“说。”
一跺脚,重新站了立正,“我觉得我没有错!”
阿宽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他无法放着同伴的生命不去管,他无法做到彻底的违背他的想法去服从那几乎让他忍无可忍的直接撤退命令。
“好,你说。”
阿宽觉得这也许是男人最后一次忍受他的不符合军人思维的回答了,不过阿宽还是说了,“我的伙伴在用身体为我们的任务开辟道路,他们分明有一线生机却因为上级的撤退命令而不得不直接被放弃了生命!任务目标的命是命,长官的命是命,我的伙伴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他自愿为国捐躯,自愿用自己的生命为国家铺好道路,国家如何回报他们!”
阿宽的铿锵有力的说出,他的话还没完,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接着说道,“一旦失去了他们还能得到什么,还能享受什么!恕我直言,哪怕是用钱给他们的家人做补偿,他们的家人也未必稀罕,到底是命重要还是任务重要!”
一直以来都以面无表情面对阿宽的男人此时露出了笑容,“你是在问我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