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疯子()
疯人院门口的树已经冒出黄点,那棵树并不高,远看,棕色的枝干上挂着黄色的点,蛮好看的。
上次没註射药物,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房间裏坐着一个人。
他没说什么,走到门边给他倒了一杯水。
周良延接过来,没喝。
“今天怎么有力气自己走回来了?”
“今天没註射。”
周良延半信半疑的撩起他的衣袖,果然没有新的针孔,淤青也早就变淡。
他把衣袖又往上推了推,直到最后推不上去为止。
“哥是要把我剥光?”
周良延白了他一眼,松开手,在床边坐下。
林子礼站在他的身旁,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乱摸,头发一会就乱糟糟的。
“别碰我头发。”
他听话的不摸,手往别的地方活动,手指在下巴上灵活的打着转。
周良延仰起头,进而发现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动作,像是猫嘴下的老鼠。
摁下他的手,柔声道,“我有事要和你说,等会再玩。”
林子礼乖乖坐下,这个时候,他真的如同一个孩子一样,托着脸,眼睛裏的蜜几乎要流出来。
周良延假装思考,看向玻璃外的天空。
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为了转移註意力,免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时间过的真快,从来到这裏到现在,过去两个冬天了。
刚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跟一个男孩住在一起,两个冬天过去,他成了男人。
“哥,你在想什么?”
周良延抬起手,林子礼凑上来,这个男人的脸热热的。
“没什么,我是想跟你说说孔健的事,我怀疑他是个正常人。”
“他本来就是啊。”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周良延收回手,他知道这个人的嘴裏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有天臺的钥匙?既然自闭癥到要治疗的程度,又怎么可能夸夸其谈?
周良延见林子礼如同发呆一样,恨铁不成钢的蹬了他一脚,“给点反应啊,我说了这么多话都白说了。”
林子礼抬眼,又垂下。
还是头一回见周良延假装生气的样子,想让他再踢自己一次,但是他不敢说。
不然,他一定要被骂是疯子。
“我会註意的,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周良延摇头,早就看出来的是林子礼,而不是自己。
当初听说他有自闭癥,自己内心还有些不舍的,那么年轻的一个人,被心理折磨。
周良延见他总是走神,站起来要走,被林子礼一把拉住。
这次他比上次还要过分,周良延没有反抗,事实上,他也没怎么反抗过。
马上就要水到渠成了,林子礼停下来,周良延的热情减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