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州令尹宇阳是个说话很直的人,所以他在一众州官中得罪了不少人,以前的塙臺甫也不太愿意跟他有过多的交流,因为有他在场的话,他连王都敢说其做的不对。
不过宇阳无所谓,没人跟他交流就没人呗,反正他的首要工作是尽力辅助臺甫以及管理首州的各种事务,只要百姓们过得好,他怎样倒无所谓。
可是,自从前臺甫与先王失道后,宇阳发现州官们的不对劲。特别是负责监督州侯的牧伯周启安,作为首州的官员,按理说他们比起其他各州要特殊很多,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跟朝中各大臣们有过多的交流的。然而那个时候的周启安,却因为国中无人,跟冢宰卞庆关系密切。
而州司马洛骏似乎也跟大司马朱彦走的越来越近了。
整个首州州官,渐渐分化,除了他宇阳。就算他在整个首州目前是官职最高的人,但却没人想过要来拉拢他。
因为他太过于直言不讳,似乎大家都料定,他这位置大概在新王登基后做不长的。所以反而被刻意的忽略和孤立了。
“臺甫什么都不懂,居然就敢质疑州地官们奏章?”
此刻他们正在正殿的书房内,王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奏章,时间全部都留给了他们。
这一段时间,听惯了大家对自己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猛地听见宇阳如此口无遮拦的话,麻小芦还楞了一下,暇秽推了推她才反应过来:“啊,不。实际上,你们应该听说过吧?在这之前,其实我有来过巧国的。”
“那又如何?”
那个时候麻小芦在淳州的事情引得不少人侧目,被保护的那些难民们对于这只麒麟也颇为敬重,个个都感恩戴德。但是现在一看,似乎和传言不太一样。
“那个时候,我曾一度跟朱民们混在一起,也有在难民区住过。他们并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抢夺分发给难民粮食的人,而且说到殴打官员,本来就是朱民而已,何必殴打官员?”
“或许,正是因为是朱民,殴打官员后就算跑掉了也不好治罪啊。”一直没有开口的牧伯周启安突然不在意的说到:“朱民一向桀骜不驯,跟官员们起冲突是常有的事。”
“那可不一定,首州的治安一向不错,我手下不少兄弟跟朱民们都关系很好,说到殴打官员,这一点确实有待商榷。”
反驳周启安的是州司马洛骏,宇阳看着他们俩一个钉子一个眼的模样,冷哼一声转头继续研究那份奏章来。冢宰和三公十分的不对付,而大司马则从来都是保持中立。因为手有兵权而且为人也比较正直找不到小辫子,一直以来冢宰等人都没办法拉拢他,如果说州官中还尚能一信的,大概就是洛骏了。
反正让他们自己对付去,他只要负责做好自己分类的工作就好了,至于这只小麒麟,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他也会好好辅佐。
“那么,臺甫大人是怎么想的?”
“我要去看看!”
麻小芦的话音一落,暇秽就有些不给面子的掩着嘴唇转过头笑起来。流翦站在荀和的身边,无奈的嘆了口气。
宇阳看见这两个,据说是麻小芦使令的东西这种样子,不免对于刚刚还建立起的信心以及麻小芦的目的表示了怀疑:“您……想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