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同学们心浮气躁，纪律问题渐趋严重，讨论声嗡嗡嗡，像群苍蝇在班级上空盘旋。
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墨鱼面色凝重，手攥纸笔，如约赶赴办公室补考。
墨鱼此番离去，对蒋佑而言无异于杀鸡儆猴。完成其他作业的他，牛默默地掏出物理作业本，埋头苦做。
在感兴趣时，物理的难度也会成为一种乐趣。蒋佑谜一般忽然被物理吊住了胃口，写起题来没完没了，直至值班老师的怒喝让他不得不在恍惚里抬起头来。
“别的班级都在安安静静学习，你们班怎么回事？！你们班主任是谁？”
前排的女孩子怯怯地，“卓老师。”
“我马上打电话给她，让她处理情况！”
无人敢开口，值班老师瞪着圆眼，在班级里绕了一圈，从后门离开。
值班老师的出现就像个冰块丢进嘟嘟作响的水壶，须臾，就压下滚滚涌动的沸水，剩下一片静悄悄。
当时的蒋佑不知道，值班老师的来袭会像扇动翅膀的蝴蝶，在他生活里掀起一场改变命运的飓风。
第二天早自习，卓老师走近教室，直直走到蒋佑桌边，敲了敲桌面，“你出来。”
沈深抬头，目送蒋佑起身出教室，道光表情有点疑虑，“小卓怎么成天叫蒋佑出去？”
两人站在教室门口，对视良久，卓老师才开口，“昨天是不是你在吵闹？”
蒋佑摇头。
卓老师扬高了声音，“不是？昨天值班老师都和我说你昨天很吵！”
蒋佑被噎，哑然片刻，缓缓皱眉，“我昨天在写作业。”
卓老师咄咄逼人，追问不休，“第三节课呢？第三节也在写？”
蒋佑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很多人可以证明。”
卓老师瞪着眼，片刻沈默后，冷笑一声，“你昨天晚上没讲话，难道你平时都不讲话？”
蒋佑蓦地攥住衣袖，咬唇不语，卓老师像找到最好的反击机会，连珠炮似的教训起来。
“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嘴巴？你身边都是爱学习的人，不要因为你影响别人的前程！”
蒋佑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