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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有那么一丝名为尴尬的感觉在悄然滋长。
还是魏金利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插在两人中间。
“不买了对吧,不买我们走?”他摆着头来回看,一个委屈巴拉压根不准备收敛的是陆延舟,一个茫然呆楞但眼神已经开始闪烁的是秦羽。
魏金利深吸口气,对陆延舟疯狂使眼色:“,今天就算了,医生说过你要多休息。”
陆延舟一副被吵到的样子,压着眉,眼睛却依然越过魏金利的肩膀往秦羽那边瞟,仿佛当魏金利不存在一样。
秦羽倒是被彻底点回了神:“对,你今天刚醒。”她把视线挪到另一侧,直到连余光里都不再有陆延舟的脸,才轻声道,“回去吧。”
魏金利紧张地盯着陆延舟,唯恐他又哪里不对劲说出惊人之语,可片刻后陆延舟重新开口,又只是追问:“你确定没有想要的东西?”
“没有。”秦羽一口回绝,怕对方不信似的又迅速补充,“我不喜欢买东西。”
她说的是实话。
因为穷。
可陆延舟闻言却盯着她不放:“不喜欢?你真没有那种很想要买到某样东西的感觉?”
这是什么值得讨论的深刻问题吗?秦羽读不懂他的脑回路,奇怪道:“我应该有?”
深重的疑惑重重击打在陆延舟的脸上,内心本该充盈的情感突然空洞,理所应当的逻辑正在脑子里一寸寸地坍塌。
他渐渐垂下眼,不再说话了。
一边魏金利沈默片刻,拿出手机摁了几下:“秦羽,能拜托你帮个忙吗?”他指着屏幕上的小程序,很真诚地请求道,“这边一楼有家麦克咖啡味道不错,你可以下去帮我们拿一下吗——我和他要拿铁,你呢?”
“我今天喝过了。”秦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点头,“那我们一楼见?”
魏金利笑着应下,等目送人被扶梯送至下一层,脸顿时恢覆苦瓜状,扭头就瞪着陆延舟。
“你怎么回事?”他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扒拉下头发,“我不是之前就告诉过你吗?少说话少做事,你倒好,直接想来全套……还有啊,你在里面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听你的?
眼前陡然晃过陆延舟委屈的脸,魏金利下意识地一哆嗦,赶紧晃着脑袋把他驱逐出去。那样的神色,他只在自己老家养的小土狗脸上看过类似的,委屈巴巴的狗狗眼,看着就是一副很惹人怜爱的样子……
不对,“怜爱”这个词,怎么可以用在陆延舟身上?
魏金利把自己恶心坏了,连声呸道:“你刚才吃错药了吗?”
陆延舟背靠着墻不吭声。
如果以前的真心放到现在叫“吃错药”,那确实是他太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要全套也不是不行,但我们得有个流程。很简单,你提前沟通,我好好安排,这么顺下来你要送一整个商场的东西我都不会有意见……等等!”魏金利突然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你老实交代,秦羽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陆延舟耸肩:“没有。”
“——个屁!”魏金利暴躁地跳脚。要不是还记得在公共场所,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和这家伙大吵一架,可现在只能把火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