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指缝悄然流逝,记忆中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的姑娘越走越远,他好不容易回次头,却没能抓住对方的衣角,只徒留背影。
心头更添烦躁,他从储物柜里掏出一包烟点着,夜色中看不清缕缕白雾,烟味扑面而来,刺激的让人瞬间清醒。
“秦冽?”
苏酒尝试唤他一声,不知为何,她明显的感觉到他不高兴。
她有些纳闷,果然,男人心海底针,摸不准,怎样都不如他意。
“行,等我忙完就通知你。”
苏酒闷闷的答了句好,其实她想说的是尽快离了,她好尽快入戏,省的到时候还要分心操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可她这人卑微到顶,生怕惹得秦冽一个不高兴,让她凈身出户,那可就得不偿失。
虽说他两之间清清白白,秦冽从不稀罕碰她,但离了婚就等于二婚人士,尤其是对苏酒来说,身价铁定“嗖嗖”掉,所以不储蓄点财物也对不起自己。
苏酒盘算着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下车时还不忘跟秦冽说了句“秦总再见”,总之没心没肺到极点。
他沿路返回,没直接回秦家老宅也没回城郊别墅,而是折返到公司,继续办公。
偌大的办公楼一片灯火通明,守夜的前臺见总裁独自一人回来,正打算传唤助理,被他抬手制止。
他自己端着双层咖啡杯到茶水间泡了杯蓝山,倚在办公室窗前眺望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秦母的电话一遍遍打过来,被他一个个按断,第五次,他实在烦心,滑动接听,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那边秦母不满的训诫。
“妈,苏酒提离婚了。”
“真的?”
秦母有些震惊,这是好事,她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张望了下四周,确认老爷子没在听,惊喜的问道:“什么时候?苏酒跟你提时间了吗?妈帮你备齐手续,你就别操心了,听说小颜生病了……”
那边絮絮叨叨,他却无心再听,往日关于苏芷颜的消息,他总要多多关註一下,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可现在这些对他,掀不起半分波澜,只有无边无际,看似毫无缘由的焦躁和丝丝缕缕的不适。
晚宴吃的早,苏酒亏得是那么多好菜,她还没动筷子就被秦母气走了,加上她那么主动的提离婚这茬,秦冽这厮不仅不热心,还不提分财产,苏酒更是气的心肝脾胃肾都疼。
跟着秦冽的车回来后,她肚子都还没饱,重新到小区门口买了两份米线不加辣,兴冲冲的带回去投餵毛线团。
这毛线团不好养,高价猫粮它不动口,懒懒看一眼就高傲走开,继续窝在舒适的床上瞇眼打盹,只有苏酒吃饭时,它才屁颠屁颠的跟过来,仰着小脑袋巴巴讨食吃。
苏酒对此称为“贱骨头”。
一人一猫此刻正“吸溜吸溜”吃米线,苏酒用手指戳戳毛线团的小脑袋,“你说你,到底从了谁?搁着猫粮不吃,喜欢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懂不懂养生啊?”
毛线团“喵喵”叫两声,小脑袋恨不得埋到碗里,一点不讚同苏酒的话。
苏酒摸摸它毛茸茸的身体,眼里温柔更甚,“看在你是从天而降的小天使份上,我就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