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后灵魂究竟去了哪儿?这个问题,从古至今,都没能得到答案。
珑颜冰几经生死,生与死之间的感受,她最有体会。人将死的时候,心里才最清明透彻,以前想不明白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她曾怨恨过叶落在最危急的时候没有站出来相信自己,可是生死弥留之际,才发现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心中有他,便足矣。
灵魂不知要飘向何方,珑颜冰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微风阵阵,花瓣轻舞,桃树下,坐着两个男子在对弈,其中一个男子的身边站着一个气质若兰的女子,笑吟吟的看着珑颜冰,珑颜冰惊讶的望着那女子的脸,为什么和自己是如此相像,只是她的笑容如三月春风一般温暖,令她心中流过一道暖流。那女子看到远处呆立着的珑颜冰拍了拍身边认真下棋的男子,那男子抬头看着珑颜冰,英俊的面容有几分像年轻时候的父亲,而与他对弈的男子又像是少时的云丘涧,三人和她遥遥相望,却像是隔着一个时空。
也许是骨肉情亲割舍不断,她嘴里不自觉的喊着:“爹,娘。”
远处的三人朝她摆手,示意她不要过来,她不知为何,口中喊着:“爹,娘,我是香远啊!”
她母亲与她挥手:“不要过来!”
珑颜冰在风中跑着,慢慢的靠近,可就在她手指快要触到他们的时候,突然桃花落尽,三人像是凭空消失了般,世界变成了一片银白,珑颜冰呼喊着他们,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应答,她焦急这寻找,感觉身体越来越疲惫,鼻尖传来一阵暖香,她昏沈沈的倒在铺满桃花瓣的地上……
她是死了吗?所以才会看到早已去世的父母,可是为什么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熟悉的景象让她觉得还在人间。
铜鹤香炉中飘过来一阵暖暖的香,旁边的小火炉烧的滚烫,上面的铜壶冒着热气,她盖着暖暖的丝被,躺在铺满狐裘的软榻上,肩膀上传来痛意让她意识更加清醒,起身走在这曾经熟悉的屋子里,心中疑虑万千。
步伐穿过厅堂,挂着白曼的门前,隐约的可以看到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自己,一只巨大的兽从水中浮上来,瞪着灵气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朝着主人嘶吼。
叶落回头看到站在门边亭亭玉立的珑颜冰,笑若灿花,走过来紧紧抱住她,似是安心的说:“你终于醒了!”
珑颜冰挣脱出他的怀抱,疑惑的看着他:“我没死?”
他笑着说:“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她环顾周围的情景,分明是她梦中的华胥氏之国。
“先不要说话,你大病初愈,应该好好休息。”他说着打横抱着她,轻手轻脚的把她抱回床上,为她掩好被子,又倒了一杯水餵她喝下,珑颜冰抢着杯子要自己喝,叶落却怎么也不让,非要一点一点的餵她喝完才放心的坐在她的身旁,一个人傻傻的笑着。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快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伤口还疼吗?”叶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