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司念回到房间，满屋子的玫瑰花，花香飘满了整个空间，很香，香到令人作呕。
再娇艷的玫瑰，过了保质期，等到泛黄枯萎的时候，就应该处理掉了。
司念从花束里面抽|出一朵玫瑰，这朵玫瑰处于盛开之最，枯萎之始的阶段，玫瑰花心还是娇嫩的，外面的花瓣已经开始有零落的迹象。
在手里一用力，暗红色的汁液从指缝之间流出，玫瑰花成了一坨丑丑的红色的浆糊。
司念走到浴室里面，玫瑰花汁一路滴落，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指间被浸染上了红色，双眼无神，脸色苍白，满手是红红的汁液，她沾起一点红色，在嘴唇上反覆涂抹，看起来有些神经质。
方杨的话回荡在脑海。
“我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但都是大实话，比那种在你面前不断说爱你爱你爱你的男生实在，我这是把自己的想法摆在你面前，是掏心窝子给你看。”
“难道在刚才，我在你公司楼下送你玫瑰花的时候，你不激动吗？你脑海中没有浮想联翩，甚至想到我可能会拿出钻戒吗？”方杨知道自己说中了，“我的狐貍精啊，你还是现实一点的好，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女人和男人之间爱的错觉，是荷尔蒙在起作用，维系两个人子在一起的是责任是亲情是孩子，孤单的时候有个人陪，着生病的时候有个人给你倒杯水，这不就得了吗？”
“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好的。”这是今天晚上，方杨在烛光晚餐里，对司念说的最后一句话。
司念的妈妈对着女儿念念念，她说，女孩子有时候什么都不输，就输在年纪上，有时候什么不赢，就赢在年纪上。
妈妈是为女儿着想的，她在电话里一直催，“念念，不是妈妈说你，你也得赶紧找男人了，你说你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每个女人的皮囊是有保质期的，你不在保质期区里赶快找个男人，过了保质期之后就只能降价处理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女强人的类型，智商也就那样！再怎么折腾也就是一般人，赶紧找个好男人，才有依靠啊！”
那些话语在脑海之中回荡，一会儿是妈妈恨铁不成钢的脸，一会儿是方杨自信满满的笑容，他说，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玫瑰花掉在地上，司念突然动起来，疯狂地扯掉玫瑰花，红色的汁液浸染了地面，最后她木木地躺在地上，她想，明天就把这些花都扔了，过期的玫瑰花，应该被处理掉的。
司念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她很淡定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晚上出来吧。
“看来你有所决定了嘛，好，晚上班后，我去接你吧。”
“不要来公司！”司念说，“上次你那样做，我已经够麻烦了的，女人的虚荣心往往和一堆麻烦事儿结合在一起的。”
“好。”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里面带着笑意。
还是那家餐馆，还是很操|蛋的烛光晚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几天前的场景好像重现了，可是此刻，司念的心境却跟以前很不一样。
这次司念首先举起了酒杯，坐在对面的人很自觉地配合司念，两个杯子轻轻一碰，声音清脆，却不是心灵相通的开始。
“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司念说得很慢、很清楚。
“呀啊啊，矫情啊，怎么了，终于相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