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极,下次我定赢过你!”她回头看他。
但回头,看到的是他冷冽的瞳眸,散发着危险的光,深深註视着她。她只觉呼吸紧窒,弄不清他想对自己做什么,就如同她也弄不清他硬要把她掳走的意图。
她不害怕,自己的安危,她并不太放在心上。她在乎的,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而已。
暮迟,即使她们不是同父所出,毕竟是她血缘相系的唯一的姐姐。如果她不在,她不敢保证父亲不会违背约定,杀了暮迟。所以,她得回去。
他的视线往下,一手伸前,缓慢地,解开她衣领的纽扣。
她僵直地站着,瞪着他。
这男人做事毫无章法,一点都摸不透他的意图。纽扣被解开三颗,他的手无礼地触摸着她细嫩的颈子。上头的指痕已由红转黑,可见昨夜他用力之深。
霜晚隐下愠怒,任由他轻薄。她深知自己落入他的手中,犹如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但他却突地笑了起来,神情带了些许邪气,倒像是想开了什么一般,那双眼变得清明。
他替她将领口的纽扣扣好,尔后蹲下去,又捡了颗石子。默不作声地,在石子上施加了一点内力,往前一扔,石子竟跳跃出百米之外,数不出到底漂了几次。
她瞠目,才发觉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胜算。
他看着她隐含怒气的眸子,暗笑她的天真,“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到手的猎物跑掉?”
他又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道:“这附近不宜久留,走吧。”
出了山林,一路没有歇息,竟到了市镇。
仿佛已好久没有看到过人群,霜晚有些不适应。
小镇规模不大,但也热闹非常,随处便是卖小玩意的摊贩,人来人往。吃惊的是,顾无极竟如此大胆,明明是个朝廷钦犯,居然还光明正大地在这般热闹的大街上走。
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他主动解答:“你放心,那昏君可不敢在大街小巷四处张贴我的画像来捉拿我。”
她不解,他又道:“因为我和他,长得有几分相像。”
霜晚没有搭话,刻意冷漠,出了林子后,甚至再没看他一眼。
她的态度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不知为何,他反而心情大好,一路上,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和兴味。
她厌恶他那猎人般的眼神,好像她已是他的笼中鸟。然而,她对此却毫无办法。
此时的她依然一身银丝暗纹白裙,脸上脂粉未施,毫不起眼的打扮,却显得清丽脱俗。小镇上几时出现过如此美丽的女子?街上的人们渐渐註意到她,却又不敢发出讚嘆,仿佛一点声音都是亵渎。
顾无极的好心情应是源于这些男人们倾慕的视线,在众人安静之际,他却轻笑出声,引来敌视。但这么一看下去,其他人才註意到原来这竟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他在一间叫望月楼的酒楼前停下脚步,视线稍稍往后,然后眼眸一瞇,手稍稍使力,把她拉了进去。顾无极无视一楼的普通坐席,迈向楼梯,直奔二楼雅座。小二见他一身粗陋的布衣,又如此目中无人,本想训斥他。但看他一眼,又觉他不是普通的山野村夫,再看他第二眼,便觉自己看到了那只属于王公贵族的贵气,于是任由他上楼,甚至还热心地跟过去,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