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果然如路慎所言,这边出来就是猎村背后靠着的山。
他们回到道观就要穿过猎村,月光下,村落很安静,走到最中心的位置,他们才发现原来猎村在举行一个神奇的仪式。
村民跪坐成一圈,围着一个木牌,上面雕刻的人像已经模糊不清。
“这是在供奉神明吧。”花釉看了一眼,扯住路慎的袖子,悄悄的跟着他从一旁溜过去。
快要走出去的时候,他们路过了刘寡妇家的门口,发现刘寡妇和她的孩子竟然没去。
刘寡妇不屑道:“什么神明,说会一直都庇佑,我们猎村,反正我,从出生以来,没,见过谁,的祈愿真实现过,的。”
“再,虔诚,也没,有用。”刘寡妇说,“这裏是,被神明抛、抛弃的地方。”
花釉认同的点点头,借机宣传自己:“你现在供奉我了,我会罩着你的。”
刘寡妇一听就高兴了:“那,我、我的孩子,读书!”
花釉倒吸一口凉气:“……”
路慎好笑道:“这她可做不了。”
刘寡妇翻了个白眼:“那,还是靠,自己!”
刘寡妇的孩子过来牵住她的手,重覆道:“靠自己!”
花釉回到道观,原本破烂的地方经过路慎的修整,门窗房顶都被补好。
花釉坐在门槛上,拿着一支木棍在地面上写画。
路慎走过偏头看了眼,见到几个圆圈,花釉划线连接了起来。
路慎从旁走过好几次,花釉都没有察觉到,他终于忍不住问:“在画什么?”
“啊?”花釉抬头,看到路慎盯着地上的圈圈,说,“就是觉得挺奇怪。”
她指着一个圆圈:“这是盛开怀。”
指另一个圆圈,上面还仔细画上了五官:“这是我。”
路慎:……
两个圈之间用线连起来,中间又花了个圆:“这是另一个人。”
“是谁告诉盛开怀我能帮他的呢?这个人同时知道我是神,又知道盛开怀的目的。盛开怀会把目的到处乱说吗?”说罢,她看向路慎。
路慎抬起下巴,示意她继续。
“那这个人就是他认识,我也认识——巨野神?”花釉皱眉,“我能想到的也就有她了。”
“除了她呢,你认识的别的神明呢?”路慎问。
“不记得了。”花釉诚实摇头:“在九重天的时候我睡觉的时间比醒着的多,平时醒来也没见到有谁来找我玩儿。”
神明的心臟是很强大的,几乎汇集了神明所有的力量。
花釉倒好,不去把心臟的作用发挥到更大,每天只知道睡觉。
路慎嘆了口气:“那我问你,就算你找到跟盛开怀报信的人了,你要做什么?”
花釉说:“也不是要做什么啊。”
她在地上画圈圈,露出光洁白凈的后脖颈,几根碎发落上去,又种能被很轻易就摧毁的美。
花釉的后背完全暴露在路慎眼皮子底下,她对路慎是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路慎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那就歇下吧。”
花釉闷闷道:“就是觉得很奇怪嘛。”
路慎奇怪地看向她:“你撒什么娇?”
花釉惊讶抬头:“我没撒娇啊。”
“你有。”路慎肯定道,“你现在就是。”
“……”花釉撇嘴,转过头不理他,继续在地上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