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
谈苍买的是冷的饮料,借用了陶白行家的冰箱。
如今拿出来之后,瓶装饮料渐渐解冻,瓶身渗出密密的水滴,在桌布上沾湿了一圈湿痕。
谈苍想的是,他买的零食挺多的,两个人当个零嘴吃估计刚刚好,吃完就各自该休息就休息。
现在加上了陶白行做的炒粉,也还行。
但是如果陶白行再拿点儿什么出来,那吃东西的时间就要延长,吃不完还要剩下——这不太符合谈苍对这个晚上的设想。
陶白行开饭店的,平时也不喜欢浪费。
谈苍说够了,那他也不强求——他也发现他家没什么零食,没什么能拿来款待别人的。
枇杷干这种东西,不是纯甜的,嚼嚼之后是口口甘,他挺喜欢,但是不知道谈苍喜不喜欢。
陶白行看一眼桌面上的东西,啤酒、椰汁、凉茶,各种各样的薯条、薯片、辣条……没想到谈苍会喜欢这些。
这些零食感觉都是小孩子爱吃的。
陶白行小时候没怎么吃过,长大之后也就没有惦念。
炒粉和薯片其实也不配。
这阵子总是下雨,八土镇就在前两天才连下两天大暴雨,这两天则是细雨淅沥,白天有点闷,夜晚则有点凉。
夜风吹过旷野吹向他俩。
陶白行原来拿来了风扇开着,谈苍说吹着凉,又关了。
灯光散出月亮一样的白,柔和地落在两个人和一桌食物上,拉出隐约又朦胧的影子。
重新翻炒过的切粉在这夏夜裏升出袅袅热汽,陶白行和谈苍吃着,都不说话。
陶白行是没什么这种和别人一起夜晚喝酒吃零食的经验,面对的也完全是一个不熟悉、不认识的人,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所以就闷头吃饭。
其实也不觉得尴尬。
这也和谈苍的设想不同。
陶白行吃食的速度其实还挺快的,他不说话,一筷子一筷子地挑起粉,碟子一下子就空了一半。
而陶白行才刚吃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