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一过,还有二十多天就过年了,这段日子,家家户户都在办年货,天气也回暖了不少。
大部分人是不会在这段时间进行嫁娶,一般都放在过年后。
可张文清这人从不循常理,只想着自己过年时能少一个碍眼的庶子在她眼前乱晃,便将日子定在腊月十一。
这可不是什么好日子,忌嫁娶、丧葬,周姨娘为此差点气昏过去。
向来坚强的江婉都哭了起来,那个姑娘不希望选个吉日成亲,她这嫡母偏偏要反着来,是真不怕京中人说道。
“我这就给你哥哥写信。”周姨娘抹着泪给江澈写了封信,让府里小厮快马加鞭送了过去。
这日尹谦正好休沐,江澈便向他请教一些记账的好法子。
两人一个讲的认真,一个听的认真,气氛倒是好得很。
孙润自然不想打扰,可听了周姨娘院里人的话,只能敲响了门。
敲门声让江澈的视线从尹谦身上移到了门上:“进来。”
孙润推开门,就发现尹主子看着他,他立马背后一凉,这个江家,他最怕尹谦。
“何事?”江澈问道。
孙润将信递给江澈说:“这信是周姨娘加急送来的,是关于婉小姐的婚事。”
一听“加急”两字,江澈就顿觉不妙,他立马拆开信,开完信后,他的面色越来越沈。
尹谦见江澈变了脸色问道:“什么事?”
江澈回过神看着他说:“是我妹妹成亲的日子,母亲选了腊月十一。”
“怎么才定的日子?”尹谦问。
嫁娶得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这六礼才算是真正结为夫妻,其中请期就是定日子,再着急中间也得隔十日以上,择良辰吉日迎亲,从没有谁请期时把日子定在两三日后的。
况且这腊月十一并不是什么好日子,看来张大夫人这肚量可真是难以容人。
“恭之,我得去一趟江家。”江澈语气里带着歉意。
按道理,像他已经嫁入尹家的双儿,不能再插嘴江家的事。
但江婉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不能让张文清如此欺负了去。
尹谦当然不便前去,他点头道:“记得,你是尹家嫡妻。”
他并不是提醒江澈不要失了尹家的颜面,而是希望这身份能为江澈想做的事行一二方便。
江澈明白他的意思,他心里温暖,踮起脚在尹谦唇角落下轻吻后转过身说:“多谢恭之,我晚饭前会赶回来。”
说完他疾步离开,尹谦看着他离开,又看着门关上,他垂眸,唇角微起。
到了江府,张文清一听砸了茶盏:“这个时候来,他一个嫁出去的还想管江家的事不成。”
管家陈白弯腰道:“夫人息怒,四少爷的身份如今到底不同了,还是先将人请进来再说。”
张文清深吸一口气,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没胆子的庶子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陈白弯着腰不语,张文清带着仆人们声势浩大地迎接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