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
震天被白泽击杀,引发了魔族大军内部的慌乱。
负责将那些剩下已经魔化的魔族引导至战场的几名高阶魔族有些茫然,失去了魔王的指挥,一时半会也不知是否需要将这些魔族投入战斗。
然而这也不是他们所能控制住的了。
那些魔化的魔族被战场的气氛感染,逐渐变得愈发狂躁起来,那些足够强大可以压制他们的魔王此刻也都在战场上同对方的上仙作战,一时无暇管理。
几名高阶魔族也拦不住,只能自暴自弃地将这些魔族放上了战场。
他们理智尚在,望着即便是增加了不少人手,也依旧慢慢被击退的己方军队。加之又听到前方传来的魔王震天已被斩杀的消息,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而仙界的士兵才不管对方将领心中的想法,发现敌军越来越弱势后,毫不迟疑地往前推动战线。
非要将这些不识好歹的魔族打回老巢不可。
帐内。
在场的众人都沈默不语,紧紧盯着正在为陵光神君治疗的白泽和颜渊二人。
对于岁月悠长与天地同寿的神仙们而言,身体的伤害不值一提,唯有神魂受伤才会对他们造成真正的损害。
此毒不存在解药,若是慢慢将陵光神君的神魂吞噬,那等同于直接将现今的神兽朱雀抹杀。就如同被抹杀的青龙一般,即便天地再次孕育出新的神魂,那也不再是同一个人。
因此,颜渊即便拼着自己神魂受损,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陵光神君救醒。
他与白泽分别坐在软榻一前一后处,双目紧闭。
白泽源源不断地将神力输入陵光神君体内,并试图压制住那狂躁的药性。他的神识远远地观察着陵光神君的识海,那一片通红的火海中,有无数细丝的金光在穿梭翻腾。
那是颜渊的神识在逐渐试探,为神魂剥离做着准备。
天边有祥瑞仙气滚滚而来,帐外有兴奋的仙兵大呼:“是仙帝亲至了——!”
帐内的初祁微不可见地紧了紧拳,望了一眼毫无所觉的三弟,转身掀开帐帘出去。远远便看见浩浩荡荡一群人朝着此处而来,为首的自然是心急如焚的仙帝仙后。
仙帝仙后一眼便看见了二儿子,还未对许久不见的二儿子嘘寒问暖,仙帝便道:“你三弟呢?”
初祁:……
他快速地将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仙帝越听眼里的怒火便越盛,他沈声道:“明锦仙妃给朕押过来待审,渊儿是在帐内罢?”
初祁点头,觉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于是干巴巴道:“父君母君,三弟此刻与白泽尊上一同在为神君疗伤……”
仙帝和仙后:?!
他们立刻掀开帐帘进了帐内,身后的仙宫仙医也紧随其后,其他人随行人士被初祁拦在了帐外。
仙帝仙后听初祁讲了个大概,大概对此药的药性有所了解,然而却没想到自家小儿子居然以身试险,亲自为陵光神君剥离神魂疗伤。
帐内榻旁的重明仙君和松衍看见仙帝仙后,一个连忙行礼,一个赶紧缩到了一边去。
然而这二位根本无心关註他们,几步奔到榻前,看见正紧闭双目,头顶隐隐有金龙虚影闪现的小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