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椅里兴致很好的样子,没有往日的一板一眼,或者故作冷漠清高,冷色的白光过窗从他身后照来,他整个人都在光里。
桑桑在他手掌心吱吱乱叫,追着自己的尾巴转着圈,他的手掌很宽大,不像她的,桑桑不好在她手里转圈圈,会掉下去的。
桑桑大概真的很喜欢君卿,总之是很爱跟他亲近,听蕊觉得是因为之前君卿渡了灵气给它,桑桑身上有他的灵气,所以桑桑喜欢待在他身上。
加之,这小苍鼠是他救的,还被他养了好些天。
肯定是这样的,你这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听蕊没作声一直在看他们。
她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还能多吃里扒外。
君卿有时逗着桑桑会笑,笑的天真且没有防备和距离,毫不遮掩自己的开心。
虽然只是一个侧颜。
但他真的笑得好纯真,眼睛和眉毛都肆意的弯起,眼角稍稍上扬,还有一点点细光在他睫毛和鼻梁上,没人会否认,他是泽海荒容貌最好的男人。
桃花眼,细长眉剑,挺鼻,薄唇。
一肤一骨上天眷顾亲自丹青做画,发丝定是细笔蘸墨而成,每一笔的力道都匀称拖的很轻很长。
何况他还那么高高在上,气质冷清。
他一身总也拢着天山雪雾一样的清凉气,偶有几刻那么惊鸿掠影时候,好像是个拒你千里同时,又可漠然一瞥就能缓缓入你心间的人。
多奇怪,他这样的人。
但是听蕊不知道,他笑的时候仿佛能一下能把人的心跟他拉得很近,感觉他好人畜无害。
现在她感觉他好人畜无害。
他还会笑的?在以为我睡着的时候,他还会笑的?所以,我不在他眼前,他还会笑的?听蕊想。
但听蕊好像忘了,以前君卿对她笑过,也像这般很自由随心。
那时候她自己还想过,君卿到底是个仙,还是个凡人?
或许听蕊最应该记起来的事,是她跟君卿讲过什么样的话,才让君卿再不在她面前这样笑过。
听蕊看见桑桑突然沿着他手臂的衣服,爬到他肩头去了,然后爬过他的略带晨光的衣领,爬过他的耳朵,小爪子抓着他的头发,到了他的头顶。
待在他的头顶,又追着自己尾巴转了两圈,然后便不动了,接着,她看到君卿表情很奇怪。
表情奇怪得,跟桑桑在他头上拉了粑粑一样……
她看见君卿把桑桑从他头顶拎了下来,放在桌上,然后手指小心翼翼碰了一下自己的头顶,举到自己面前看。
他那表情,哈哈哈……
听蕊咬着衣袖子,好让自己别笑出声,但是整个人在被窝里能笑得蜷起来,听蕊脸都憋红了,她简直快要乐疯了。
他那表情和动作一猜就知道,桑桑肯定在他头上拉粑粑了,哈哈哈……
她看着他用自己的衣袖,很嫌弃的很抗拒的,裹着手指擦了好几下,然后皱着眉头出去了,估计是换洗去了,哈哈哈……
活该,谁让你拐了我的桑桑,最好每天桑桑都在你头上拉粑粑,看你还敢亲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