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宵的出现,对于清明而言,更是以后的一场梦魇。
不是阿瑾的那种胡闹刁难,而是一种温顺的好,好到令你全然不觉的一错再错,直到无法回头。
课后,沈良卓绕过诸多案桌走到童宵面前,脚声还未停下便听到童宵冲他雀跃的唤道:“良卓表哥。”
原来,他们竟是亲戚关系,清明在一边暗自唏嘘。难怪元宵节那晚,良卓会跟阿瑾出现在靖云后院的锦鲤潭那里,原来,那是他自家的地盘。
想来,他以前应该也在院落别处看到过她的,只是未揭穿罢了,不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见自家院内有人闯入,神情也不会是那般自然。
“童宵表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会来。”良卓在他旁边席地而坐,笑的情真意切。真真令人难以相信,他曾是那么冷静疏离的一个人。
“良卓表哥盛情难却,童宵怎敢拂了表哥好意。”童宵点头轻笑,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看起来更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孩童。
“你自小呆在京都府邸,是该多出来走动,以免长期积郁,来书院念书接触新的人、新的事物、可以看到更多东西,能让你心情豁达,这对你的病情也是好的。”
“多谢表哥关怀。”童宵应道,眼里喜悦之情写的清澈分明。
“都自家兄弟,何来客气之说。”良卓笑着摆摆手,不经意的看了眼旁边的清明,随后很快的收回目光。
良卓在跟童宵攀谈的时候,像个兄长一样一只手随意的搭在童宵的肩膀上,时而摩飒他的头顶,时而捏捏他的脸蛋,童宵笑着也不避讳的躲开。清明心想,两人应自小关系不错。
能让良卓判若两人,不再自视清高,像个有感情的寻常人,想来童宵在他心里的地位,应该非比寻常。
这般想着,清明便开始羡慕起童宵来,被人在乎的感觉肯定很好,而且那个人,还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沈良卓。
中午时分,便有仆人送来黑呼呼的汤药过来,童宵半分犹豫都没有,就接过药碗慢慢啜钦起来,药味很重,想来,也是极苦的,但他喝的过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小时候生病一喝药就苦的吐个精光的清明自认再练几年也达不到童宵那样的道行。
“不苦吗?”阿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坐在童宵对面看着他将一碗药像水一样喝完,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他。
“自是苦的,不过早已习惯。”童宵接过帕子拭凈嘴角的残渍,冲他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