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开口再埋怨些什么,却硬生生被潘磊的笑声打断。
他居然在笑!
我惊愕地望过去,只见潘磊漾出自若的笑靥。
『还好还有十几年。』他那么说着,瞅向不敢置信的我,又笑的更加宽心。
潘磊不明所以地直直盯着我,瞧上一会儿,才缓地吐出一声谢谢。
谢谢……
谢你妈啊!什么时候了你说谢谢!
我一下子感到气愤,双手捏拳。
我听着潘磊温煦地嗓子,说着『还好你要我一起做检查。』
一旁医师听了便笑开,连连颔首,附和一些老套的字句,什么及早发现啊、及早治疗,院方会尽最大的努力,等等等等的我全不想听!
我只想大哭,仰脸大哭,哭给上帝看个清楚。
看清楚啊,这里有个不该被祢带走的人,他叫潘磊,拜托。
拜托……
我腿一软,索性跪下、碰撞出响亮的叩声,吓得医师与潘磊急忙将我扶起。
那瞬间我望着潘磊逆光的脸,想着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是不是我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上帝才要打下这样的惩罚。
那是我晕过去前,最后的想法。
然而。
九年后的今天,望着潘磊还活生生的抱着小猴子的外套,我只有庆幸。
我笑着又削了片苹果给他,他楞楞地接过,往嘴里塞。
削着下一片时,我瞥见手上的表,眼瞪大了下,急忙将削刀放回茶几,「我差不多要回家了。」
见我慌忙的模样,潘磊愕然地头歪一侧,『今天这么早?』
「很晚了好吗。」我扭眉一瞪,半晌失笑,无奈地摇摇头,「我对你的时间观念真是失望透顶。」
他听了是不介意的笑,笑的眸子弯弯,颊上的酒窝与小猴子相仿,我看着一滞,过会儿低眸笑开。
「吶、小猴子的外套就放这里吧。」我捉起地上的大包包背上,啃一口削到一半的苹果。
潘磊顿时茫然,来回望着我以及他手里的外套。
『不用还他吗、这个。』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视线停在发皱的外套上,缓地微笑,「不用。」我咽下嘴里的碎苹果,「我再买一件给他就好。」轻着声音说道。
潘磊听得一楞,半晌眼神起了些变化,似是理解了我的用意。
见他抿弯唇线的感性模样,我一下子别扭起来。
「那我、我要回家罗。」低下脸,我下意识舔了下唇缘,苹果甜味湿黏地沾上舌尖,我心想着难怪潘磊这么爱苹果,他从来就爱吃甜。
潘磊淡淡笑着,温柔地笑意刷在唇边。
我看着又想起小猴子沈静时的脸,顿时乱了套,脸颊热起来。
「面摊、面摊这个时间……呃,开始忙了。」我连忙检查下还有什么没带,收拾下茶几便站起,朝门口走去,「我要赶快回去帮忙。」
潘磊笑容依旧,我受不了他温情的眼神,再下去肯定又会想起那夜的小猴子,于是我头也不回的快步,步出病房时,隐约听见潘磊说着慢走,以及──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