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道三年,太宗驾崩,萧后一党等人企图趁势独揽大权,幸得宰相陶愈力挽狂澜,赵衡顺利即位,名号真宗。
幽暗的残烛宛如恶莽吞吐着信子,四下弥漫着腐败潮湿的气味,混着一股腥甜之气,愈发惹人作呕反胃。
顺着昏暗的灯光朝地上寻去,只见一身着白色亵衣的女子披头散发倒在角落,奄奄一息。
伤口是新的,血珠未干,因而道道鲜红渗透了洁白的亵衣。从双手、脖颈等仅露出的皮肤上还能看见几道不曾愈合的旧伤,伤口裂得很大,出血不止,鲜血混着地上的积水,浸红了她单薄的衣衫。
乌发散乱,因而盖住了她的面容,但从黏湿的鬓间望去,该女子容貌尚佳,倒是因这满身的伤痕令她失了颜色。
床榻上,一袭红妆映着女子娇娇的脸庞,可在这美艷的不可方物的脸上却浮现着些许惊慌,女子黛眉略蹙,喃喃不断:“她为何这般眼熟?到底是什么人……”
在那个阴暗环境的梦里,浑身染血的女子骤然抬头,那一瞬间,季玥好像瞥见了她的模样……
也就是这一眼,当即将噩梦中的她一把从梦境拽回到了现实。
原来方才是做了一个噩梦。
但是……他是谁?
季玥能感受到,她惊醒时身边有个人好似也受到了连带的惊吓。于是枕边温度骤然上升,随即传来一声浑厚磁性的关切问候:“夫人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季玥闭眼松了口气:哦夫人啊。
?夫人?
夫人!!!
见少女没有反应,许是被方才的噩梦吓着了,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宠溺地笑着:“夫人别怕,有为夫在,任凭那些魑魅魍魉也不敢动夫人分毫。”
伴着湿热的气息,男人温柔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只见他俯下整个身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腰,情谊绵绵的眼神里满含着好奇。
——想看看自己的小娇妻这会儿子缓过劲来没有。
确实,劲儿是缓过来了。
但是,人没了:)
季玥表示:这脸,让她生娃都可以啊啊!
红衣少年剑眉星眼,面如润玉长得清秀俊宇,季玥脸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是内心吹起了爱情的冲锋号。这个小男人应该算得上是她此生见过的最俊美的一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