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又是盛夏时节,羊与犬。
白茶已经没什么所谓,舆论也好实际情况也罢,从自无须有的女装癖发展成了跟踪勒索,甚至是纠缠周善友。
他也皱着眉想为自己发声,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是那么好当的。索性放纵,不做那种无谓的挣扎,校队老师以需要心理辅导为由劝他退出,也只是顺着大众的心思离开。
事件发酵到了暑期。
“热死了。”他在花坛坐下伸着手希望遮住避开树枝落下的光,周边一顶顶黄色渔夫帽晃得他视觉疲劳——联合游园会的人太多了。
升初三的要补课,说是片刻的休息活动,不如不开,温度高得吓人。
刚挂完哥哥的电话,他那位事业上升期的哥哥,又要准备去别的城市学习教学知识了。白茶垂下头,偶尔有段时间他也觉得或许自己是个累赘,石沈大海拖着人往水里陷。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眼前忽然出现的哈士奇玩偶头说着理所当然的话,这大无畏的语气令白茶想起林梓程,他问:“有...事吗?哈士奇同学?”
也对,没准他那白饶的便宜大哥今天也在游园会里到处飘。白茶想到了这些,却没想到一颗薄荷蜜橘糖就把自己收买了。
白昼梦,价值一颗糖。
哈士奇攥着他的手在成安六中逛了个遍,太阳地里折几只船见他们顺流而下,没入池水里。
阴凉树下闲着没事干套圈子,哈士奇同学算是幸运星,拿着两张盖了无数印章的券换了两份肚子痛必备的冰淇淋。
“这个冰淇淋应该是偷工减料了。”对方很是中肯地评论两校活动这份嘉奖,凑近阿茶,说:“还好不怎么甜,你应该喜欢的,笑笑嘛,一天呢!”
凑的近,不过没关系,对方是个玩偶头。
白茶这么想着放宽了心,舔舔唇。他着急凉,白日里额间冒冷汗,奶香的湿纸巾被撕开贴在他的额头。
得,新认识的哈兄老妈子似的怕他热了冷了,一瞧过去,哈兄解释一通:“嘴唇缺水,越舔越干。”
白茶点头继续咬下冰淇淋,也中肯评价了句:“这话说的真是正儿八经。”
后来...后来就没了,放学哥哥开着车旁边等着呢,轮到阿茶攥着他还想说些什么,想问他要不要跟他回家。大热天手拉在一起出了汗,竟然也就这样疯了一整天。
“你...”
要字还没说出口,对方双手捂着头套,直直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算是道别,撒手一溜就跑了,白茶手里一空,手心被留了一颗新的薄荷蜜橘糖,他站在原地看人跑近成安六中。
上了哥哥的车扣上安全带,白茶福至心灵,他心里哈兄就像那什么,就像是一场梦,冰火两重天的情绪里给了他点儿凉簌簌的光。
坐在驾驶位的白晋犹豫再三,他感觉得阿茶一直以来的情绪波动奇奇怪怪,最终决定试探性看看他的状态,问:“茶茶,你要不,跟我一起出差,哥哥带你见个朋友?”
白茶回神摇头,回:“哥,你别担心我了,我只是好像交到了个特别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