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手,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唇微微翕动,楚夫人不禁眼眶一红,再次心疼地哭了出来。
“我的女儿,受苦了……”
楚妙曦的鼻子也酸了,隐忍不住的泪水也随着眨眼的瞬间滑落眼角,滴在枕畔。她虚弱地张口,声音微弱:“娘……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这是说哪里话?与你有何关联呢?”楚夫人温柔地用手帕擦去女儿的泪水,心疼极了,却又不知道怎样安慰。
娘家被人污蔑,牵连自己倒不算什么,可自己的宝贝女儿那么希望嫁给世子,这个愿望竟然一夕之间灰飞烟灭……
此刻,房门被人突然推开,楚老爷和楚亦哲急急走了进来,身后的玉帛也红着眼圈。
“曦儿,可好些了?”楚老爷见了女儿这幅样子,不由心里一痛。
“孩儿没事,父亲尽管放心……”楚妙曦眼角的泪还未干,便扯出一个微弱的笑。
楚老爷看了一眼女儿,又看见夫人在哭,有些埋怨地说道:“你当着女儿的面哭什么,瞧把曦儿都惹哭了。”
“是,是。”楚夫人赶忙擦好眼泪,又将女儿的泪擦干,哽咽道:“乖,咱不哭了。”
楚亦哲上前一步,冷峻的脸上都是担忧,柔下声来:“妙曦,不要哭,都会过去的。”
“我……知道。”楚妙曦点点头,苍白的脸上也有着急切,问道:“哥哥,澜兮呢?她还是要被发配么?”她是多么希望澜兮的命运不要如此……
楚亦哲第一次没有露出自信的笑容,而是阴郁着脸,说话似乎有些小心翼翼:“澜兮……还是要去的,只是我已经托人将那里打点好了,澜兮去了,不会受苦。”
想来,这也是如今最好的结果了,左右拗不过皇权,能安稳度日也是好的。
楚夫人拉着女儿的手,轻轻拍着:“乖女儿,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养病才是,不然娘和你爹都心疼……”说着眼眶又红了,便硬生生吞下后面的话。
楚老爷揽着妻子,也慈爱地对楚妙曦说道:“陆大夫刚刚听你醒了,便回悬壶堂了,你可要好生休养着。”
楚妙曦乖巧地点点头,已经让家人担忧好久了,一定要恢覆起来。
绫罗端来一碗白粥和几碟可口小菜走了进来:“小姐,吃些东西吧。”
楚妙曦颔首,又对着父母和哥哥说道:“爹,娘,哥哥,你们回去吧,守了许久,你们也累了,我这就吃些东西,没事了。”
“那你乖乖吃饭,娘晚上再来看你。”楚夫人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才有些不舍地和丈夫、儿子一同出去了。
楚妙曦坐了起来,倚在靠垫上吃了一些东西,气色渐渐好些。又过了一会儿,绫罗将药端来。
“这是陆大夫走之前亲自熬得药,吩咐奴婢让您吃过饭后服用。”绫罗看着楚妙曦闻见药味微微皱起的眉头,柔声哄道,“小姐,趁热喝了吧。”
“好吧。”楚妙曦嘆了口气,接过药碗,憋住鼻息,一口气喝了下去,却险些呕了出来。
玉帛麻利地将准备好的蜜饯送到楚妙曦嘴边,她张口含住,慢慢压下苦气,再一次倚在靠垫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