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再次以混乱揭开序幕。
电话声响起的时候,在洗手间怒吼:“谁去接电话!”
然后是的回吼:“我在忙!”
她面无表情地停顿了一会儿,眼看着电话锲而不舍地一声声响着,在某些人的愤怒值还没破表之前,扭头去隔壁接电话。
她爬上床,拿起了话筒:“”
“这裏是纽泽西州的史宾塞学园,我是史宾塞学园的校长r……”
沈默下来。
“先生或太太在吗?”那位女士问。
停顿几秒,倾过去把座机拿在了手中,她回头看了眼洗手间,变了个声音:“我就是。”
“太太,”那位女士用一种公式化的冷硬声音说着,“在你先生把送来的时候,他跟我们说她有一些‘问题’。如你所知,我们以感化无数问题少女,成为一个健康、正常的女性为傲,但如果不把她送到这裏我们所能做的就很有限。现在擅自离校将近两个星期了。我知道你先生预付了一个年份的学费。但如果您看一下我们寄给您的校规手册,您就知道无正式的理由而长期缺席,所缴的学费将会被没收。”
她平静地听着这一段话被讲完。想起那位严肃耿直的校长女士,那双略带着锐利却不乏温和的眼睛——至少她是真真正正地试图解救她,可伸出的手……被她拒绝了。她不需要,软弱的动摇的情绪在她的世界根本……不被需要。
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用一种更加平静的声音说:“她已经死了。”
冷漠的。决绝的。
然后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不应该再为有人放弃她感伤的。这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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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那个该死的小鬼做点事!”
“打扫一下,我已经受够这么乱的地方了。”
“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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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楼道口,用手紧紧捂着鼻子。
她感觉有两道热流一直在往下,呼吸间充斥着一股腥甜刺鼻的味道。她知道那是什么。受伤的部位钻心地疼,可她习惯不了疼痛却早已习惯了挨打。
这么狼狈的时候应该把自己关在屋子裏不让任何人看到的,甚至包括自己。黑暗的空间总是有利于人压抑所有负面的情绪。可她突然之间就想吹吹风。
楼梯下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然后渐渐放缓……最后在她旁边停下了。她抬起头,看到眼前一块雪白的手绢。以及,黑色大衣的身影。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但是看到她的惨状的时候,喜悦就仿佛被风吹散一般慢慢消失了。那双眼睛裏也带上了温润的光泽。不是怜悯,不是讥讽,也不是,别的什么。她不懂。那似乎只是单纯得……感同身受。
,她想,为什么那双眼睛裏会出现这种……几乎可以被称得上是“善良”的情绪呢……但她很奇怪地,没有产生丝毫厌恶之心。
不知道今天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可是她想她并不介意,反正她最狼狈的时候他也见过很多次了。他似乎总是站在很远的地方,偶尔的擦肩而过,偶尔的视线交汇,令人好奇却又无法探究,可是……也只有这个人会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会在她打招呼的时候回以招呼。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