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离开他!-《恶魔小子》

爸爸去世是李绣子意料不到的,当刘羽奇将遗书交给她时,李绣子刚从位洞里将脑袋拔出来,还是迷迷糊糊的。

【宝贝儿女,爸爸不能遵守承诺照顾你了,去找妈妈吧,把这封信交给她。】

大约过了一分钟,李绣子才意识到自己是该哭的。

蓄了四年的泪,每当想哭的时候就会想爸爸还在,爸爸跟我看同一片天,呼吸同样的空气,就这样想着爸爸似乎真的就在身边。所以她可以一个人吃饭,压马路,捡破烂,被同学骂了打了,她也可以笑出来。即使世界上人都没有了,她爸爸依旧在她心中。

可是……当看到这封信,李绣子居然连哭都哭不出来,忍了四年似乎是习惯了。

从三岁爸妈离婚,到爸爸染上dubo经常不着家,小小的她坐在门前的石凳上等着,一坐就是一天。好心的邻居给点菜和馒头,从小她的心里都是感激,感激所有给过她馒头的人,所以下意识里她一直都在沈默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一直都在沈默。

被人当着弃童送到孤儿院七次,又被人从孤儿院赶出来七次。她的生活一直都在找爸爸,等爸爸,漫长的等待。

小的时候听村里的人说,月亮上有个仙女,所以她从小就喜欢看星星看月亮,在心里对月亮说话,所以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不孤单了,因为有月亮陪她。

一封信,将她所有的等待挂念化为灰烬。

“不可能,我爸爸怎么可能会病死,他身体那么好,一年前我去见他时,他身体还那么好,不可能……”

心里的灯灭了,陷入无止境的黑暗,整个世界都塌了,连呼吸都是多余的。除了嘶声力竭的狂叫和奔跑李绣子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似乎说着不可能,就真的不是真的。

李绣子宁愿相信爸爸是病在狱中,也不相信爸爸不在了,没有了呼吸那该是多痛。

她曾经体验过,呼吸越来越薄弱,当快闭眼的那一刻她好想活着,有爸爸有妈妈,她不想死。那么爸爸死的那一刻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有小绣子,自己走了,小绣子怎么办,爸爸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那该有多痛,带着不舍眷恋和对妈妈的爱,闭上眼的那一刻,最爱的人都不在身边,看一眼都不能,爸爸,你该有多痛,多痛!

“李绣子,你站住!”

没有思想,大脑一片空白,泪水已经表达不了什么,多少年心里的委屈难受就算流再多的泪都说不完。

跑,说明她想逃,这个结局她接受不了,她不能接受爸爸就这样离开。又或许,她……可以去找爸爸!

“李绣子,小心!”

“哧——”

冗长刺耳的剎车声撞击声从耳边响起。

李绣子被一个胳膊用力甩在马路边,接着就是人们的惊呼声,李绣子甚至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被车撞出几米远倒在血泊里的刘羽奇。

“刘羽奇——”

这一刻李绣子的心是慌的,比听到爸爸离开还要慌,直到刘羽奇被呼啸的救护车带走,李绣子跟在救护车后面跑,像身在黑暗中。

那条幽黑的道漫无止境,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跑想要追上救护车,呼啸远去的救护车像黎明的曙光,她必须追上去,否则她的生活又将陷入无止境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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