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准重重地拍了下桌沿儿,筷尖对准温玉,一个劲儿点头道:“对对,是叫这名,霍岚。”
岑丽丽正在脑补霍岚的样貌,回想半天就只记得:“他那块胎记是在左脸靠近鼻梁的位置吧。”
“猩红一片,怪瘆人的。”许洁舀一勺蟹黄豆腐吃进嘴,“还总是一副冷漠不屑的样子,从来不正眼瞧人。”
陈明:“温玉大一是和霍岚一个宿舍吧?”
“嗯。”温玉闻声抬眸,“我睡他上铺。”
岑丽丽八卦地问:“他私下里也跟谁都不说话吗?”
温玉不禁纳闷儿:“没有啊,他话挺多的。”
顾准丢过来一个问号:“哈?我跟他讲话他一向爱答不理。”
许洁颇为好奇道:“温玉,你每天早晨醒来看见霍岚那张脸,不害怕吗?”
岑丽丽说:“有段时间女生们还讨论过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皮肤病,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胎记。”
温玉有些反感地嘆一口气:“霍岚没来,咱们就不要议论人家了吧?”
许洁意识到自己在背后嚼人舌根子确有不妥,自罚一杯酒,赶忙转移话锋看向顾准:“顾少爷,你叫霍岚了吗?”
顾准两手一摊:“我没他微信。”
岑丽丽拿起手机:“我有,我问问他过不过来。”
之后的话题围绕在大学期间发生的各种糗事与趣闻上,裴泽的话很少,大多是在旁听,偶尔应声与招呼他和温玉的同学喝一点酒,左手一直不离温玉腰间。
“吃虾吗?”温玉问。
裴泽:“你剥我就吃。”
温玉稍稍往上撸一节袖筒:“懒死你得了。”
裴泽凑近他压低音量:“我只是想在外人面前秀个恩爱而已。”
顾准明显是喝高了,挥动刀叉用力敲击转盘边缘:“哎哎哎,人气最高那俩,别咬耳朵了,大学四年竟他妈餵我狗粮吃了。”
一个清甜的女声插话打趣道:“裴帅和温玉是睡一张床,还是分床睡啊?”
陈明酒意也有点上头,他打了个响嗝回答:“每间宿舍六张床,反正我们宿舍总能空出一张。”
温玉偏头用手挡住脸,周围满是撺掇两人喝交杯酒的哄闹声,裴泽无奈地被兄弟们从座位里架起来,又灌三杯酒,坐下时低首拿嘴去接温玉递来的虾,包间内再一次燃起女生们的嚎叫。
岑丽丽端着杯子面朝温玉:“裴泽要是看上别的女生,我铁定不服,输给你我是服气的。”
温玉一向接不住玩笑,他不如裴泽善于应变,尴尬地举起杏仁露,莞尔说:“谢谢。”
席间,岑丽丽时不时瞄一眼手机屏幕,临散场,顾准才迷迷瞪瞪念叨一嘴:“霍岚还没给你回信儿?”
“没有。”岑丽丽看向顾准,“他毕业后跟谁都没有联系,肯定是不愿来参加聚会的。”
“毕竟同学一场,至少应该象征性回覆一下吧。”许洁道,“这样感觉很没礼貌。”
岑丽丽说:“没事儿,说不定人正忙呢,我这问的也突兀,下次咱们记得提前叫上他。”
酒足饭饱,温玉靠着椅背捞过餐盘旁边的手机,解锁后打开微信,随意扫了眼通讯录,发现自己还保存着霍岚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