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像被施了魔法般定住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坚强地笑,站起来,用手背抹抹眼泪。
“樱桃,你不要误会。”玫姆先反应过来,强笑着对我说。我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加贝面前,用力把他往厨房推:“瞧,贺加贝,看到米了吗?看到面了吗?还有油盐酱醋,这厨房裏的一切,哪一个不是我用钱买的?”然后,我又把他拉到卧室,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点,“这裏,床、被子、衣服、枕头,一切的一切,是不是用钱买的?”接着,我又指着头顶上的灯:“电,要不要钱?还有,水,要不要钱?还有——”我揪住他身上的衣服,咬牙切齿:“还有这身衣服也是我用钱给你买的!吃裏爬外的家伙,竟然骂我是母夜叉!”
加贝呆若木鸡,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如纸。
“哼哼,说得好动听,不是说给我惊喜吗?”我冷笑,越说越心酸,泪流成河,“哈哈,你这个惊喜可真让我想不到啊!贺加贝,你太高明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别人没胆量糊弄,糊弄自己女朋友可毫不留情啊!”
“樱桃!你真是误会加贝了。”玫姆递给我纸巾,努力安慰,“这些天,加贝一直在告诉我,他是多么爱你,多么离不开你,说得我都妒忌了。”
我一把掷开她的纸巾,轻蔑地笑:“说反了吧?该是我妒忌你才是。如果我有你的一半,贺加贝会比现在快乐得多呢!”
玫姆脸色铁青。加贝依旧冷着脸,耷拉着脑袋,一幅慷慨就义相。
“说话啊?贺加贝,你说话啊!”最恨他这样的沈默相,我疯狂地捶他后背,“在别人面前滔滔不绝,跟演讲家似的,怎么在我面前哑巴了?”
加贝一把握住我的手,目光平静得吓人:“樱桃,你现在情绪失控,我没法和你解释。”说罢,他扭头走进厨房。
玫姆看了看我,看了看加贝,也随之跟着走进厨房。
我气得七窍生烟,顺手抓起桌上的木头闹钟,“砰”地一声朝他俩的背影砸去。
我把自己关在卧室裏。
和衣躺在床上,脑袋枕着双臂,我目光呆滞地註视着窗外。大年二十九了,漆黑的夜幕中不时迸发着瑰丽的烟花,华丽,盛大,稍纵即逝,幻觉一般。
突然记起小时候看的一本伊朗童话。一个名叫金子的富家小姐要过生日,富翁父亲给她找来了一个名叫银子的小女仆放烟花。银子尽管也很害怕放烟花,但为了得到永远服侍金子的机会,不得不壮着胆子点燃一枚又一枚炸弹般的烟花。在燃爆最后一枚巨大的烟花时,她身上的银色纱丽终于被烟花烧着,整个人随着威力巨大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夜幕中划出最明亮灿烂的轨迹。
所有的人都击掌欢呼:“银子为金子燃烧了,这多么吉祥!”
盛大的烟花下面,我静静地流泪。我和她,到底谁是“银子”,谁是“金子”?谁会被谁的烈焰灼烧?
过了好久好久,有轻轻的敲门声。我不理,依旧静静註视着窗外。
门被轻手轻脚推开了,“吱扭”一声。一个人影小心翼翼走过来,手中端着一碗饭,白烟沿着碗沿袅袅升腾。
“樱桃,起来吃点东西。”是玫姆的声音。
我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