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虞芷结束一个上午的自主学习，走下楼看看能不能帮到忙。
奶奶坐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甜甜——一只肥圆肥圆的英短蓝猫妹妹，爷爷在门外的院子里踱步，观察哪些植物又落了叶子，哪些草木还在生花。
厨房里水汽缭绕，有饭菜混合着亲情的味道。
“小芷？过来帮忙端菜！”爸爸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好的。”虞芷大声回答，快步走进厨房。
妈妈正在往最新出锅的菜上淋汤汁，见她进来就招呼道：“下来了啊？洗洗手准备吃饭吧，饭菜让你爸来。”
虞濯讪讪地笑了，刚想眼神示意女儿，便听她道：“没事的妈妈，我洗过手了，我来吧！”
女儿长大了……虞濯暗暗道。
饭桌上，一家五口人围着圆桌吃菜。
虞家本是有“食不言”的家训的，然虞芷的爷爷虞霂老先生早年颇好魏晋之风，为人放浪形骸，对于死的规矩并不太放在心上，是以对子孙的教育并没有苛刻异常，反倒是鼓励利用进餐时间进行必要的交谈。
一家人例行的交流结束一轮后，陷入一个短暂的无声期。
虞芷轻轻放下筷子，在这个时候开口：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寒假里我想参加学校社团组织的实践活动，下个礼拜结束后需要在x市多待几天，但一定会在年前回来的。”
她顿了一顿，“可以批准我的请求吗？”
她心里是有些忐忑的，因为在她还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独自出门的机会，甚至去市区参加同学聚会也很少被允许。随着年纪渐长，她也有好久没有提出过类似的请求了。
爷爷虞霂先有反应：慈眉善目的老先生精神矍铄，眉目间颇有几分闲淡自适的风骨，应声道：“小芷，什么时候跟家里人也这么见外啦？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我们都会尊重你的选择的。对吧，她爸？”说着挑眉看向虞濯。
虞濯倒是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会，才在女儿少见的暗含期待的目光中开口：“是什么样的活动？能确保安全吗？”
虞芷与他带着担忧的目光相接，心中一怔。
她一直以为爸爸会是反对最强烈的人……结果……
结果，他最在意的竟是她的安危吗？
虞芷睫毛轻颤了一下，温声道：“是x市各大中学联合组织的，地点就在周边前几年建的拓展训练营，指导老师都会随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