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拿了印信便速速离去。此时夜已深,马还被赌坊扣下了。纵使轻功再好,靠脚程走到天亮也走不回去!
无尽走出长苑集市,来到一条官道上。管道两边密密地盖了不少民宅,但都已熄灯。黑灯瞎火的,一个人走在路上不会遇到打劫的吧?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无尽走了约摸半柱香的功夫,就从路边蹿出来三个男子,着了褐色布衣。中间的提着剑,两边的握了匕首,呵斥道:“识相的,把身上的银钱交出来!”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无尽的钱都瞎在赌场里了,一天下来心里正是闷气。平日里话本子看多了,这句话张口就来。
三个绿林好汉还能被一个小白脸给唬住了?两边的匪寇舞了匕首三步跨作两步朝无尽袭来。
行走江湖岂能没有半点傍身之术?无尽右手朝前一挥,数枚银针嗖嗖嗖地飞了出去。银针穿过衣服,扎进皮肉之中不过一寸,伤口不大,伤害不小。暗器上有毒,那两个舞着匕首耀武扬威的歹人还没等伸展开拳脚便双双倒地。
无尽乘胜追击,又朝中间的提剑之人连射几次银针。不料这人武艺不俗,挥剑躲过了数枚银针。眼看着那匪徒就要提剑逼来,却突然疆疆地站在了原地,胸口渐渐开出了一朵血花。
“岑大人!”无尽喊道。是岑沐风从匪人身后给了他一剑。岑大人抽了剑,那人应声倒地。
“原来钱少侠精通的是暗器之术,怪不得那日将我的青月剑当飞镖掷了出去。”岑大人还是耿耿于怀他的宝剑。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虽然岑沐风冷言冷语,钱无尽很识相地表达了感激之情。
“可要送你一程?”岑沐风主动问。刘平牵了马也走了过来。
“那多谢大人了。”无尽说完便飞身上马。岑大人也一跃而上,坐到了无尽身前。
“你家在平京何处?”岑沐风问道。
“便在北城东边思亲路边的细娘坊。”平京的平民区划分为不同的坊,相同行当的人爱扎堆住在一块,这一块通常会以这多数人所为的营生命名。如这细娘坊一听便知是富户人家的嬷嬷或者乳娘的住所。
“不到半个时辰便可到。”
“谢大人!”
路上,无尽把在钱庄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岑沐风。只是夜深了,无尽甚是困乏,脑袋靠着岑沐风的背就开始瞇瞪。
“想知道我们的发现吗?”岑沐风被靠得颇有些不自在,这回轮到他主动找话题了。
“想。”无尽含糊吐出了一个字,眼睛都没睁开。
“你进了易得财庄,便有伙计赶了马车出门。我们跟了上去。原来那伙计是搬运清点好的银两去库房。我们跟至他们存银的库房混了进去。库房的银两皆是清点好的,置于箱中并上了锁。你可知朝廷的银两专款专用?”
无尽这才清醒了过来:“知道。专银皆有编号,便于跟踪银钱流向。专银使用之后或被重铸便没了编号,或被流通于市,均属正常。但使用之前,相关编号之白银定然不能流转于市面之上……所以库房中竟有被盗之官银?”
“库房中有二十五口箱子是单独放的。其中有二十口箱子内的白银无编码,但有新近重铸的痕迹。有五口箱子的银锭底部有此次清江筑堤拨银的编码。”